萧彤叹：“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啊！何况你又亲答应过绝不杀姨娘，你还能怎么报仇？”

莫宁捉住她的手，又叹了气：“彤儿乖，随你爹回去吧！事态逐渐不在我的控制之中了！我不想你扯来。”

但看着她殷殷切切的关怀目光，他突然明白，对心的人撒谎是件多么痛苦而困难的事。

莫宁当然知她不想离开，但他却不能不为她着想。公主既然有意地试探他，就不会当作没有事情发生，他的命能否保全仍在未定之天，她若待在他边，难免会遭到池鱼之殃。

“复仇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但如今，鬼门关未必能容他，而他的未来更是一片茫茫渺渺不可知，即使是怀里的她，他也不敢奢望两人能相伴终老。

萧彤伏他怀中，恨恨地你打他厚实的膛，她不想走啊！难他竟一都不明白吗？

这是绝对说得过去的，凌重勤夫妇对她十分疼，他若开始暗地里搞破坏，萧彤很难不闻不问。

对他来说，幸福遥不可及，平静安稳的日也近乎奢求，母亲死后，他早已不再期待未来。

“你不会明白。”莫宁闷闷地：“如果你曾亲看着你的母亲被人毒打，吃尽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你却无能为力，或许你会明白我的心情，会明白报仇对我有多么重要！”

她无法理解，或许是她从小就过得太幸福，母亲虽然早逝，但那时她太年幼，懂事之后虽有遗憾，却没有太多伤心。她是在呵护中成长的小孩，无法想象一个人怎能靠仇恨过日。

熟门熟路地在假山间的树下找着莫宁，萧彤一靠他怀中，就忍不住叹息，他不可能离开，她却找不到理由留下。

而对女人来说，家、丈夫、儿女就是她的全，姨丈若知姨娘当年杀小妾，溺毙幼，怎么可能会原谅她？

萧彤的神难掩失望：“那我呢？我们呢？你现在只想着报仇，报仇之后怕是连日也不会过了！”

莫宁伸臂拥住她，微喟：“你和你爹回饮山庄也好，这件事，原不该将你牵扯来的。”

“我爹想带我回家了！”

男人的事业就是一切，姨丈怎能忍受凌家几代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而且一手摧毁凌家的人，正是他的亲生儿？更而甚者，他还声称自己是为母亲报仇？若真到了那一天，姨丈一定会恨死姨娘的。

萧彤躯剧震，这就是他报仇的计画吗？她不得不承认，他若真这么，姨娘的下半辈就没好日过了！

阎王了声，莫宁这下，死、定、了、啦！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真让你报了仇，凌家毁得片瓦不存，姨娘因此痛苦终生，然后呢？之后你要什么？”

尽人还倚在他怀里，她却递生寒，觉不到半温，只要一提到报仇，两人之间就顿时现一难以逾越的鸿沟，虽然相，心意却不能相通，萧彤又叹了气。

0;二师去！”

司公主噙着笑，再度拾起书本：“如果我笨到让你去通风报信，那我未免太不经事了！”

但他无法否认想留下她的渴望，只是，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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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到太遥远的事。”

萧广成果然不笨，莫宁暗忖。萧彤和凌翼已经撕破脸，对于联姻之事，他大概也已死心，当然不必在这是非之地多所停留。

莫宁不假思索，脱：“至少我可以垮凌家，然后再让他们知，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年纪轻轻就屈死的娘！”

“还有，你被禁足了。”

“没什么，我应该有所行动了。”

“就算你得手了，对你又有什么好？”

莫宁为时已晚地发现他说错了话，她若知他已在险境，如何还肯乖乖随父北归？

要命！大师真狠，二师是全鬼门关中最冷面无情的人，就算要杀她，搞不好都不会手下留情，何况是杀莫宁。

“确实没什么好，但我的心会比较舒坦。”

或许如此，但

他不曾想过这个问题，老实说，真的没想过。他原以为他一辈都会是鬼门关的一份，年轻力壮的时候，他任务，为鬼门关赚大把银两，到老来，他会调教新生代的杀手，然后就这样过一生。

萧彤愕然抬，迎见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眸中满是不解：“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