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幢幢的危楼幽影,即使时光久远,但记忆依然痛苦。然而那种痛苦是令人欢迎的,因为就某个层面来说,它证明了他还有知觉,只是随著时间的逝去,这种知觉也随之减缓。
最后当一切感觉消失的时候,他是否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他嘴角抿成一抹嘲弄的笑容,当他一手扩建的庞大组织,带来无可比拟的权势和力量时,他的心仍然是干涸的,欲望仍然不会满足。
他对这种永无止境的欲望感到可厌极了,然而它却是惟一驱策他生存的动力,若是有人能切断这种动力也未尝不可。
有件事卡娜娃或许说对了,他的确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这些年来,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但令人遗憾到几乎无法忍受的是,想要他命的都是一些愚蠢的呆子。
蓦地,他眼角余光瞥见三名粗壮的男子走人暗巷,并迅速的向他欺近。
“喂,小白脸,拿点钱来花花吧!”男子粗俗的口音伴随著一阵令人憎恶的讪笑。
席斯缓缓地转过身,冷眼扫视那三名手持蓝波刀的男子。
打从他一下车开始,这三个人就亦步亦趋的跟著他。
席斯森冷一笑,蓝色眼睛闪烁著冷酷的恶意。“钱多得是,不过我怕你们没命花。”
三人互看一眼,虽然努力维持凶狠的面皮,却控制不了本能的冷颤。他们在街头打混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是没练就高超的识人本领,早就不知道横死在哪条街上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一派斯文,但气势实在冷硬得吓人,不像他们能招惹的对象。
“怎么办?老大。”其中一名男子犹豫的附耳问道“还是算了吧?”
妈的,他也很想算了啊,可是家伙都亮出来了却还落荒而逃,要是传出去,他们也甭想混了,再说这男人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哪能轻易放弃到嘴的肥羊?
赌了!几经犹豫之后,他逞凶的一咬,低声笃道:“他妈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种了?人家随便说两句就被唬住,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啊!”“没错,老大,瞧这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呢。”另一名男子立即壮胆的往前挪一步,一面晃动手中白亮的刀子。
“有没有兴趣陪我们玩一玩啊?”
席斯微眯起眼眸,森冷的嗓音含著一抹噬血的笑意。“如果你们玩得起的话。”
他话音刚落,三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扫过,颈子一凉,连挣扎喊痛的时间也没有,黑暗的巷内就只听见三声颈骨断裂声和刀子落地声,几乎只是眨间眼,墙角边已然多了三具横躺的躯体。
席斯弹了弹衣袖,目光再次飘向那栋幽魂似的脏乱房子,随即脚跟一转,走出陋巷。?美国那瓦达州这片树林看似幽深静谧,其实一点也不安静,仔细倾听,会听见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松鼠啃食松果的磨啮声,还有昆虫起落有致的呜叫和小鸟快乐无忧的啁啾声,充满了各种活泼生动的气息。
薇亚用力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好喜欢徜徉在这片大自然里,即使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每天仍充满了新奇和惊喜,她永远不知道今天会发现什么新奇的野花或遇见什么样的惊喜,也许是温驯的小兔,或许是顽皮的松鼠,又或者…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薇亚停住脚步,她抬起头,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上方,浓密的树林高耸人云,阳光像一道金幕似的透过层层树叶照射下来,倏地,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穿过树梢…薇亚穿过树丛,奔向它──坠落的速度极快,在这生死的一线间,他只能尽可能的以双手护住身体,几秒间,他感觉到身体擦过茂密的树林,尖锐的树枝刮过他的身体,虽然试图抓住树枝或任何东西,最后仍无可避免的摔落在坚硬的草地上。
强烈的撞击让他忍不住的闷哼出声,他头痛欲裂,四肢也像要分解似的剧痛不已,虽然意识还能勉强支撑,但身体却拒绝合作的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