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满腔澎湃的血顿时冷却。“我为难你？”

“不要说了！”她慌地闭上，摀住耳，不想看也不想听。“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叶茵茵一震。

他一定是错了！

她以为他不想吗？如果可以，他宁愿遗忘的人是自己。

“不要怪我。”

她要他，忘了。

“当然可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冷冽的嗓音宛如由远方传来，听不真切，却确确实实地冰冻了她的耳。“全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

“我叫你不要说了！”她气恼地尖喊。

“早，学长。”她细声细气地打招呼。“早。”他淡淡颔首，连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为什么？”她毫不考虑的拒绝伤了他。“我不够好吗？”

到了公司所在的楼层，两人一前一后

“学长，你忘了你刚刚说的话吧，好不好？我就当没听见，就当你什么也没说，好不好？”

“因为…因为你是学长啊！”她苦恼地喊。“我们不可能是情人啊！”“为什么不可能？”他执意要一个理由。

她瞪他。“学长你疯了吗？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知，那是他手上拿的咖啡，他有个习惯，每天早晨必到公司附近一家咖啡馆外带咖啡。

“其实我也想过，如果两年前车祸的人是我，如果是我失去记忆，对我们三个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你跟圣修能够快快乐乐地结婚，我也可以不再牵挂你。”

她惶然，背脊窜冷，隐隐浮现不祥的预。

他在惩罚她。

她心一沈，默默电梯，跟着，一群人挤来，她与他分别站在两个角落，她看不见他，却能清晰地闻到一郁的芳香。

“不过你要记住，这是你的要求，我只是照你说的。”

他凝望着那满蕴伤的眸，良久，微微颔首。

“为什么不说？”他悠悠地反问。“因为你不想听？因为你的人永远是圣修，只把我当成普通的学长？”

经过一个周末，礼拜一刚办公大楼，叶茵茵便在电梯碰见楚翊。

什么意思？她还不懂吗？

“因为…”她说不明白，泪蒙眬。“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为难我。”

他声声要她放弃执着，其实他自己呢？不也同样蠢到极？

“我忘不掉，很抱歉，车祸的人不是我，我没有失去记忆。”楚翊神黯淡，嘴角淡淡地，牵起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自嘲。

“可是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啊！”“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他谨慎地解释。“来这里以前，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

“你真的以为我是那见一个、一个的男人吗？你真以为我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像对你这样吗？你真的以为，我只把你当成普通的学妹吗？”他涩涩地掷落连串质问，每一句，都像要问她心底，不许她逃避。

她却是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他冷冷一哂，忽然觉得自己多年的单相思显得很可笑。

她却无法说明，只能不住摇。“就是不可能啊！”“为什么？”

她知，这是惩罚。

她急切地请求，一字一句，都像最凌厉的刀锋，割下他心。

“我不能，学长，不能这样。”

“不可以吗？”她张开。“学长，我们不可以只当朋友吗？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吗？”

她颤然颔首。

“这是…什么意思？”

“茵茵，我只要你给我一句话，你真的希望我们只普通朋友吗？”

她站在电梯外，他站在电梯里，四目接，她显得尴尬，他却一脸冷漠。

“你真的跟她分手了？”她迟疑地问。

她惊惧地凝视他无表情的脸，初次发现，原来总是温地对她笑着的学长，也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他心一沈。

忘了圣修，跟我往吧！”

“对，所以跟我往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像捧着玻璃娃娃那样地疼，你相信我！”他握住她的手，掏心掏肺，宛若要将压抑多年的情一脑儿倾诉来。

有什么东西，崩裂了，那联系着她与他的世界的，某东西…

这个男人太过分了！他不是学长，不是那个总逗她笑她、却也待她万分贴的学长，他不是，他不是…

他喝义式咖啡，她独锺卡布其诺，从前，他都会顺手替她带上一杯…今天，怕是没有了。

“我很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他是学长耶，他们一直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他怎能够莫名其妙跟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