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懿忍不住再度落泪。“姊，你别说了，你都脑震了，怎么可以上回去工作呢？那是在拿命开玩笑啊！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先办休学，由我来工作替小妹筹学费！”

“我说不许再说了！”珀懿沈下脸，一副斩钉截铁的表情。“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再吵我要翻脸了。我都已经躺在床上了，你不会希望我再动怒，气坏吧？”

工会虽然帮她一再争取，可公司的态度仍然很，摆明了没得商量，如果明天她没有上飞机值勤的话，就视为旷职。

数日后。

“不要再说了。”珀懿重重摇。“你知我绝不会答应的。工作的事我自有主张，小妹的学费我也一定会想办法的。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好好听我的话，专心地拿到硕士学位，让老爸兴。”能让两个妹妹顺利完成学业，一直是她最大的心愿，她绝不允许自己弱。

医生说她后天就可以院了，可心却没有半喜，因为她上就要面临一个最大的抉择──要不要回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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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顾不得自己上还有伤，珀懿疾言厉地说：“你在胡说什么？你的成绩那么好，看就要拿到硕士学位了，怎么可以休学？当学生的本分就是把书读好，再说这些七八糟的话，我要生气了！”

“姊…”羽懿咬着下。都什么节骨了，姊姊还是只考虑到家人，完全没想到自己。

上飞机…

珀懿独自坐在角落，小脸上净是一片茫然。抬望着蓝天，偶有几架飞机凌空飞越，可曾经令她迷恋的机，此刻却令她到畏惧。

绿油油的草坪上，有许多病人正在散步，也有护士推着病患到院里来散散心，呼新鲜的空气。

羽懿泪喊：“我不是小孩了！既然姊姊你可以半工半读完成学业，那么我也可以！小妹的学费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两个人的力量绝对大过你一个人──”

珀懿看了妹妹一，上知她在烦恼什么，所以刻意故轻快地：“别担心啊，医生不是说我只是轻伤吗？我很快就会回去工作了，所以小妹赴的学费不是问题。”

羽懿一脸认真。“你可以先好好地休息一阵，之后再慢慢找工作，我也可以半工半读，钱的事绝对有办法──”

坐卧。

她无法忘记自己彷佛一个布娃娃般，被四下坠落、宛如鬼魅般飞过来的行李给狠狠砸中的情景，那撕

“够了！”珀懿不许妹妹继续说下去，地看了她一后，缓缓开：“我知你在烦恼什么；方才你跟梅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你是担心公司不肯赔偿我，又要我上回去上班，你不想我受委屈，所以才会忍痛休学，对不对？”

“那就好，千万别让他们知。”珀懿松了一大气。父亲住在汐止老家养老，他年纪大了，她不想让他担心。“如果让爸知，他一定会寝难安，叫我辞掉空的工作。而小妹下个月就要准备前往纽约了，此刻一定还在接受指导教授的严密训练，所以也别让她徒增烦恼，她一知我住院，一定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可如今，她却陷了两难。她愿意上回去上班，但公司是拒绝她申调到地勤单位的请求，持要她继续上飞机值勤。

珀懿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连忙问：“你没告诉爸吧？”

羽懿一愣，很懊恼让姊姊听到了那些对话，着泪骂：“你们公司太过分了，本就是变相裁员，借机刁难好让员工自己走路嘛！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在还未康复的情况下，上回去工作，而且空的工作本来就有一定程度的危险。姊，你就不要再当空了，你一天到晚在天上飞，我好担心。这次幸亏伤势不重，但下次呢？还会有这等好运吗？”

“姊──”

望着划过天际的白机，珀懿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好可怕。在飞机上工作曾经是她最大的梦想，可经过这次事件后，如今的她居然一看到飞机就会害怕。

她这次在飞机上发生意外，照理说是因公受伤，可公司从到尾都推得一乾二净，一再调是她自己不听机长指示才会受伤的。公司肯赔偿分的医药费，而且给她一周的病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不赞成，但姊姊都这么说了，羽懿也无法再多说些什么。

尽自己的下场这么凄凉，可如果时光倒，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锁好餐车。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无辜的乘客事，这是她对职业的尊重，也是她从当空的第一天起，就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羽懿回答。“没有，我知你绝对不会允许我通知老爸的，小妹也还不知。”

仁至义尽？听到工会的人转述这句话时，珀懿真是心灰意冷。她是一名空服员，受过专业的训练，当然知在急情况下一定要听从机长的指示。可是她更清楚，保护乘客是空服员最该的事！不在任何状况下，都不该放任活动餐车不，让笨重的餐车成为杀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