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对师徒俩就开始行影不离,就连乘车也都共乘一车,每回看向他们,不是见他们师徒俩在对奕,就是在说些任谁也听不懂的明来暗去的话。还有,那个袁天印带来大汉堂旭,打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从没听他自口中蹦出个字过,简直就是沉默寡言到了极点,要不是袁天印说过那家伙只是不爱说话,他们还真以为那个叫堂旭真是个天生的哑子。
“玄玉说行就行。”素来就很相信玄玉的冉西亭,边说又边将手中的书本翻了页。
他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你也未免太相信他了吧…”玄玉也才不过十九,而这个四十有余的冉西亭,却是对玄玉言听计从,这情况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座下的车轮,此时突地辗过硬石,使得车身大大颠踬了一下,被震得东倒西歪的冉西亭,经顾长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坐好后,也学顾长空掀起窗布,看了眼走在一旁的邻车。
“放心吧,玄玉这孩子做事向来就有他的主张,既然他会拜袁天印为王傅,那便定是有着他的道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玄玉既觉得袁天印可用,那么他们这些身边的人,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二叔…”顾长空嘴里拖着长长的叹息。
“到洛阳的外郭城了。”一迳看向窗外的冉西亭,两眉忽地攒紧。
“怎么了?”顾长空连忙也挤到窗边一探究竟。
他一手指向过于冷清的外头“情况不对。”
“怎么半个人也没有?”顾长空也讶然地瞪大了眼“接骂的人呢?”按理说,洛阳众官员,应当在他们抵达洛阳的外郭城之前,就该在西门的次北西阳门前列队迎驾,可怎么外头,不但半个官员也无,就连百姓也没见着一个?
带着满腹的不解,在明德门前下了车辇的顾长空与冉西亭,不明究里地环首看着四下好一会儿,始终也没见着在他们意料中应当出面来迎接他们的洛阳官员,他们不解地转首,就看也下了车的玄玉,正面无表情地仰首眺望深深紧闭的西阳门,而在他身后的袁天印,则是兴味盎然地轻摇着墨扇。
冉西亭忙不迭地走至他们身旁提醒。
“玄玉,你是不是事前忘了要知会洛阳太守一声?”说不定就是因他们一路上为了躲避那些想行刺的人,所以行踪隐密,才让洛阳太守没接到消息。
“我早派人知会过了。”脸上表情完全看不出阴晴的玄玉,两眼直定在城门上方正在嘻嘻闹闹的守城护军身上。
冉西亭登时皱紧了一张脸“那…”
“没人接驾那就算了。”满肚闷火的顾长空,不是滋味地指着明德门“哪,你们倒是说说,这座城门是怎么回事?”关得紧紧的,里头的人是不想让他们进城,还是故意想赏他们一记闭门羹不成?
在心底辗想了半晌后,玄玉朝身后的亲卫统领弹弹指示意。
“洛阳总管齐王驾到!”亲卫统领立即往前一站,扯大了洪亮的嗓门朝城门上的守城护军大嚷。
位在西阳城上头的几名守城护军,只是拨空瞧了底下的人一眼,又继续在上头打浑说起笑话来。
“洛阳总管齐王驾到,开门!”这一回亲卫统领更加奋力扬高了声量,并因大吼而嚷得满面通红。
“什么洛阳总管?”一名军卫嗤之以鼻地哼了哼,脸上犹嘻嘻哈哈的“咱们只知洛阳有洛阳太守,可不知有什么总管!”
亲卫统领怒声一斥“放肆!”
“哼!”上头的军卫只是笑挑着眉“也不瞧瞧你是站在谁的地头上,究竟放肆的是你还是我?”
不动声色的玄玉,再次朝身后勾勾指,副官立即取来仔细保管的圣谕,两手捧至亲卫统领的身边。
“圣谕在此,现在马上为齐王打开城门!”
“圣谕?”城上的军卫听了,好似听了什么笑话般地笑成一堆,末了,又朝他们摆摆手“待我向我家主子请示过了再说吧!”
“什么浑话,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怒火中烧的顾长空边说边挽起衣袖“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