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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伸出了手轻轻抚着我的脸好一会儿“走——”他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拉起了我的手往校门外走去。
“去哪儿?”我问著。
他不回答,仍是副令人不解的神情。
我们搭了黄包车来到了上次户外写生的西郊山上,不同的是,他领著我走着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小径,穿过几片竹林,经过几座凉亭,我们在这条窄路的尽头停下脚步。
“来,小心一点——”他拨开了眼前的树丛走了进去,而我也尾随其后。
原来,这里别有天地!
几株直挺挺的竹子就这么艺术地各自占地生长,没有杂乱无章的交错,亦无僵硬死板的墨守成规,只是干净恬适地营造著竹林清高的气氛。
“哇!这里还有座小湖!”我不禁喜出望外“你常到这儿来吗?”
一定是的,他虽笑而不答,但想也知道。
你常带“她”来吗?木知怎么回事,我又起了这个疑问,只是没勇气开口问。
他牵起了我的手,缓缓地绕著这座湖、这片林园“这里虽然不大,却是我心里的一片天。”
“你有什么苦,只能让这片天瞧见?”我问著。
“丫头,你才十七岁,有些事不懂反而是种幸福。”
“我发现你还有另一项专长——逃避问题。”
他苦笑着,说:“我有我的一番用心——”
“倒不如承认是因为害怕。”我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叹了一口气,倏地把我拉近到他眼前,很近、很近,连鼻息都吹上了我的脸“丫头,你有双能看穿人的眼,还有张伶牙厉嘴,全校有哪个男生不怕你三分的!”
“讨厌——”我又羞又急,竟学人家电影情节,用著粉拳槌了下穆颖宽阔的胸膛,哎呀!这更丢脸。
“哎哟!这样打我,你不心疼啊!”他还嘻皮笑脸。
怎么一下子天地全变了?!不但一向豪气的我成了忸忸怩怩,连古板不知情趣的穆颖也学会“调戏”?!
难怪,有人说爱情其实是一种病菌!
不过,我宁愿感染,也乐此不疲!
“肚子饿吧!”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消磨了一上午了“介不介意——回我家吃饭?”
“你说呢?”我以笑代替了回答。
约莫半个钟头,我们就回到了穆颖在霞飞坊的住处。
“李婶,多备副碗筷,有客人。”他吩咐佣人。
面对著满桌的佳肴,我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不合口味?”他关切地问著。
“不——是你家太美了,我忙著用来下饭吃呢!”
的确是美得令人眼光不舍离去,这与他天津的古朴房宅有著天差地别,这纯然是欧式风格,连屋内的摆设全是造型大方典雅的红木家具。
“这是法式装潢吗?”我直觉就想到法国。
“不是——是英国式的,法国人讲究的地方不太一样,连家具都会带点浪漫的风情,不像英国端庄气派风格。”他领著吃过饭的我,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