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会忘记？”

那人没答腔。

一阵细碎的声音在岑寂夜里响着，厅堂外不知发愣了多久的严阙，于声响持续好些时分后才发觉有异。

那是如曦的房门，是她在长乐坊的休憩居所。

由几上薄薄的灰尘看来，如曦病了后，还是常到这儿来吧！否则一年前就关起来的店铺，不可能打扫得这么净。

离开京城后的第四年，听闻长乐坊关门了；或许那时如曦已经病了，但他不知。

“…如曦…”严阙心中只有个念——是她！但她已经死了不是？在这儿的，或许是司徒兰吧！

京城，丧钟鸣着，天下大丧，臣民痛哭失声。严阙想要让自己明白事已成定局，但他就是无法去相信如曦已经离世的事实。

来到一张邻近厨房的木制方桌前，记起就是在这初次看见如曦的女装扮相。长乐坊是她的心血，现在这里的她，永远是那般笑容可掬，清新甜，然后他就像失了魂般，寻了她两年。

迎面，园中只有空无一人的冷清和满地白雪，往里走去，只见黑鸦鸦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燃起火折照明前路，发觉桌椅摆设一如往常，从未变过。

“啊！”如曦轻呼声，她看见的是一名

“糟糕，刚刚走得匆忙，寝那的床板好像忘了盖上。”兰兰的声音由地下面传来。

原本应该无人的厨房亮起灯火，灶上大锅内咕噜咕噜地着，搓到一半的面粉团搁在旁边等待，窗被打开了，刺骨的寒风直来。

“那我先把这边的床板盖住，省得灰尘跑上来！”

他的行踪飘忽，司徒兰派来的人寻到他时，如曦已然去世，只是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总会想着在某、在某天，她会突然蹦来说，这只是个小玩笑。

如曦无奈地关上密，顺手铺好床褥。角瞥见有个人影，低着的她以为是孩们，便：“元宵，怎么只有你一个，妹妹呢？”

“随便！”

？双顺势将元宵抱了个满怀，但却狐疑了起来。“啊！怎么会那么巧，我家也有个叫严阙的。”同名同姓吧！

回程的路上他不断地想着，如果当时留在她边、如果这些日能够替她分忧解惑，或许如曦不会积劳成疾、或许如曦仍会安在。只是这时候的如果，都已是挽不回的懊悔。

严阙眶发，邃的黑眸蒙上氤氲气，在这凄冷的夜娌，悔恨当初不告而别，弃她而去…

她不信严阙有这么能，一次两个，而且还长得圆，可得叫人颤抖。

严阙掀开帘幔往内堂走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场不可思议的景象。

“砰”的一声，门板被推开来，一名着白衣的女由底下地爬了来，边拍上的灰尘边念：“兰兰，这个地该清一清了，我刚好的衣服都被脏了啦！”

如曦边拍落灰尘、边觉有些不对劲，她家小元宵才四岁，不可能一下长这么大，抬起来，她对上了一对通红的眸。

耳际，依稀还可听到当初车龙、门若市的喧闹声，小厮们吆喝着招呼客人座，如曦望着他，侧着疑惑地问——

床板上被褥凌，由下而上，有力量正拚命往上推着，严阙的脚像生了似的无法挪移，怕若是一动，前这景象就会消失不见，完全化为乌有。

火折燃到尽，烧痛严阙的手后坠地熄灭，大厅陷一片漆黑当中，他在那张桌旁坐了下来。

厨房里，那扇门后，突然发了些许声响。

昔日繁华景象不再，冰封街上的长乐坊失去了络的人，闭着的门内灯火俱灭，只留下一片清静寂寥。

由这他能清楚地看见，那扇敞开门内的一切动静。

“要不是你叫吃汤圆叫得急，我哪会把这小事都给忽略。算了，反正也不太要，我自己去去就回。”兰兰拿着火把往皇方向而去。

严阙绕到一旁巷内，推开当年厨的侧门。这个地方没有门闩，无法锁上，是长乐坊内的小厮带他来的。

你喜我吗，严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