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去，没看到父亲，倒是有声音从他的休弦传来。父亲在跟谁说哈？是哪位公司元老兼挂名董事回国找他磕牙吗？早年甲乙丙丁等八位老打都健在时，一群老先生玩得多开怀，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但是岁月不饶人，几年下来，终敌不过光的摧折，八位撒老逝世了四个，剩下四个则跟着女移民国养老去了。以前常常回国，但这两年因有些行动不便加上病痛，也不太回国了。反倒是朗的老先生常常飞加拿大、国去找他们斗嘴。

“我很忙，你自便”

房令玺原本无意打搅老先生继续快乐地诽谤他的，要不是愈说愈不象话，他倒是很有兴致继续静静旁听下去，以期探知更多讯息。

没听说有大老回国，应该是在讲国际电话吧？

突地，老先生蹦蹦叫嚣：“死老丁，你说啥？说我就是个范例！我给那几个前妻的赡养费还会少吗？她们离婚时笑得下都要脱臼了，这一我哪有失败？这跟令玺那情况本不一样，你别扯！”一完藕粉，他笑得好的：“我当然希望有一个温柔又厨艺好的媳妇，可是我才不要帮那个拽小咧，他呀，太一帆风顺了，吃苦才算老天有嘛！啥？朱小喔？她就算不嫁令玺，我也会留她在公司让她陪迎长大呀。你也知女娃没娘陪着长大是不行的，我家迎值得最好的照顾…令玺喔？我他！他没老婆也活得下去，嘻！般不好他就是在房事上表现太差以至于人家妻哇！”幸灾乐祸的声音蓦然停止，张打嘴，什么声音也吐不来，珠倒是瞪突了来。

猜的没错，老先生放大嗓门正是在讲电话。

“是的，请…啊！那个…我通报一下！”秘书张得说不清。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想被公事砸死的话，尽管逃没关系。

只见老先生耳边挂着耳机型话筒，左手捧着碗，右手努力拿汤匙挖着碗里的粉红芡状吃。

“您的确会很忙，恐怕会忙到无法国过年。”他举手上那几份文件，边勾勒无害的笑纹。

他们在同一撞大楼里。房令玺一整天都没看到她，要不是人事那边没有她的假单，他还以为她休假躲他去了。但想想又不可能，转要过年了，想必她已并迎那边知过年期间他准备带父亲与女儿国度假，她能陪迎的时间只剩这三四天，她理应会好好把握才是。

挑了个空挡，手上夹几个不大不小的企画案来到董事长室，还没开呢，坐在外的几个特助与小秘书们立即：“朱、朱秘书下楼去了。”从早上到下午，三十四楼打来的每一通电话都是要找朱秘书，致使他们很本能地这么说。

房令玺微撇了下角，这些人似乎太过神经质，幸好不是他的下属；若不幸是，那他将会很疼。

“藕粉啦，没听过喔！我说我在吃藕粉啦！这东西不必牙齿咬，呼噜一下去，解渴止饥又解搀，适合老人家以及小阿吃，吃得惯的话，下次寄一箱让你吃个够无缘的媳妇喔，她就不想认丈夫，我又有什么办法？老丁，我偷偷告诉你，搞不好她以前是受父女呢！”谋论吻，语气也三姑六婆了起来：“你看嘛，令玺长得帅、家世好能力，也没什么绯闻，更没染上菜病之类的，放商场，可以说优秀毙了，但是朱小为什么不认这个丈夫？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嘛！我上次不是寄〈飘零天涯一苦媳〉那乡土剧的VCD　给你们看吗？里面的女主角罔市被丈夫欺负打骂待，还被丈夫抢走所有嫁妆去赌，最后还被卖倒窑有没有？我看八成是那样啦！”老先生一副神算的吻，那似乎反驳了什么，所以老先生辩：“厚！你不信我这个老先觉，居然宁愿相信令玺的人格？啊请问一下，人格一斤怎么算？他要是真那么好，人家为什么不认他，只想认迎？知人知面不知心喔，老丁，你不要因为利分红一年比一年多，你就被钱收买了，多少会赚钱的男人其实是个失败的丈夫咧”

老先生气呼呼叫：“你威胁我？威胁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放好耳机，转看到一抹畏罪潜逃的影。房令玺缓缓踱休弦，在老先生握住办公室门把时：“爸”声音拉得老长。

房令玺就算觉得赧然也没从扑克脸上表现些许，以一贯的声音：“董事长在里面吧？”

他走到老先生面前，满意地看到父亲计划吓昏过去的表情。顺利从木人耳边取下耳机，放在自己耳边有礼：“嗨！丁叔，我是令玺。最近好吗？我爸吗？他还在发呆…他的声音大到连玉皇大帝都听到了。我又怎会听不到？嗯…好的，等他清醒，我会代为转告您的祝福，说您正在为他念经祝祷，您真是太善良了，不过金刚经有长，大悲咒就好了。好的，再见。对了！丁叔，如果您可以忍住不要笑得那么大声，父亲会比较相信您当真是在为他哀悼。”通话完毕。

“不必通报。”他抬手阻止，一也没这必要，就算老先生此刻正在里面偷看卡通，他也不会觉得震惊。这位老爹为老不尊的事迹罄竹难书，还有什么名声可以留给他探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