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会来吗？”

癌症末期病人将会承受何等难以忍受的折磨与痛楚煎熬，医生早就对她们详细解释清楚了，即使医生们会尽量纾解病人的痛苦，但疼痛不适仍是癌症末期患者无法避免要面临的折磨，她们只希望妈妈能少受一煎熬。

“那我们看书吧。”

“这个…”他迟疑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我说过学费的问题由我

不妈妈有多么决反对她和他往，从不给他好脸看，连好声好气都没给过他半句，但在她有困难时，他更是定的站在她边帮助她、鼓励她、支持她，不然就算她和妹妹有多么勇敢，在突然得知妈妈最多只剩下半年多的生命时，她们还不是照样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教师薪也不是那么多吧？”嫣然不以为然地说。“虽然这几个月来房东都没有来要房租──可能是妈妈和房东联络过了，但我们现在住的房是那有院的两层楼透天厝，房租肯定不低，所以我打算等妈妈过世后，我和巧然要另外找间便宜一的房住，如果你持一定要帮我们付房租，那你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一份房租的负担不会那么吃力，而且教师的电有优待，不是吗？”

“我才没兴趣你呢，是公车来了啦！”

“我说过了，那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有我，我会照顾你们的。”

嫣然揶揄地横瞥他一，心里很清楚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很保守的。

“你我！”

是的，他一定会来！

她们早已有共识，如果妈妈的死亡是无法避免的结果，那么她们宁愿妈妈早脱离病痛的折磨，不是她们无情，而是希望妈妈能少受一苦。

“至于学费的问题，我想申请助学贷款，除非舅舅不愿意签名作保──到时候我们的监护人肯定是舅舅，那我只好晚两年再…”

嫣然耸一耸肩。“真要说有问题也是以后的问题，看，自妈妈住院后，从到尾舅舅和舅妈也只来探望过一次，而妈妈只问了一句：将来他们能不能收留我们？他们就落跑得跟鬼在后面追一样…”

“无论如何，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告诉我。”

自始至终都是他，也只有他。

“现在不会了。”嫣然摇。“之前是心理无法承受的疲累，但现在，我和巧然都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这个事实，生活也回复八成正常，也没什么好累的。”

闻言，嫣然难掩喜悦地回眸看向病房门，果见他轻手轻脚的走来，看她妈妈在睡，便举手指指外面，旋又转去。

于是，姊妹俩匆匆上了公车，又摇又晃的到了离医院不远的站牌，下车，快步医院，来到安宁病房外面，相互换一个，了气，然后手牵手一起病房内。

修长的手怜的抚在她脸颊上，无言的传达他的情，片刻后，他才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去买便当。

“嘘，妈妈在睡觉。”

“姊，老师来了。”巧然低语，并推推她。

“累吗？”他的声音不变的低沉温柔，邃的中透着无限关切与怜惜。

“你陪妈妈，我去买便当。”她悄声。

那段日里，除了舅舅来过一回以外，是他义无反顾的一肩承担起妈妈的住院医疗和她们的生活问题，是他帮助她和妹妹度过最苦涩的心理适应期，是他协助她们的站起来反过来成为妈妈的心灵支，是他以最大的耐心和温柔陪伴她们走过那一大段灰涩晦暗的日。

巧然，嫣然便起到病房外与他会合。

“会，他会来的。”

“别偷笑了，姊，好恶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