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近乎痛楚的心寒袭上来。

“你说得对，下次听见兄弟落难的时候，我们等着收尸就好，不必特地赶过来救。”他面无表情地说。

艾思留下来的规矩是：私人时间，互不涉。却没料到，这样的原则，竟然在十年之间，不知不觉地培养一猛兽。

必城不知他私底下已经署多久，但是，从他言下之意，显然已经行许多年了。

必城只是盯住他。

“瞧，嫂，这就是你丈夫的病，来混这么久了，仍然存着一愚蠢的正义。”逢卫叹息了。“显然，现在只剩下一个解决的办法…”

“我放你走，与让牙王继续活着有什么不同呢？”关城面无表情。

“蝎求青蛙载它过河，青蛙提一个条件：『我可以载你过去，但是你不能螫我。』蝎同意了。等青蛙游到河中央，蝎居然螫了它。青蛙毒发亡前，不禁大叫：『为什么呢？这下，连你自己也要淹死了！』蝎这时说…”

两个男人扑向对方，近搏。

倘若一直比试下去，很难说胜的人会是谁，或许关城的赢面较大，但是也不会赢得轻松。逢卫明显不恋战，换了几招几

必城并不接话。

“现在？”逢卫长叹一声。“现在我只想杀人灭。但是我也很清楚你的能耐，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得了你。这下可真是麻烦了…不然我们来打个商量吧！”

“因为我是一只蝎！”两个男人一起说。

逢卫微微一笑，笑容中其实没有太大喜意。

“是的，天。有人天生就是个坏胚，像我一样。”

“阿汤他们呢？”他的微瞇。

“你想要什么？”他沉声问。

卫再度重重叹了一气。

“你恨我了，唉…相信我，如果可能，我也很不想让你们失望。”

“照我的估算，你们今天才会抵达，明天才会发现牙王巢被捣毁的事，你们会在那里找到『逢卫』的尸，带着一颗悲痛绝的心埋葬好兄弟，此后六十年一直记着当年一起生死的画面。”逢卫的眸看起来竟然真的很诚恳。“瞧，这个版本的结局不是好多了？我能从这已经厌倦了的伪装里脱，你们也能保有对『逢卫』好的回忆。”

“你听过青蛙和蝎的故事吧？”逢卫忽然说。

他们的差不多，逢卫的骨架比关城瘦削，动作灵巧；关城的每一吋肌都是力量，虎虎拳风，让人不敢直撄其锋。

“放心，他们还活着，暂时。”逢卫向他保证。

或者，猛兽早已存在，只是十年来隐在他们的团队里，而他不曾发现？

这个男人，曾经救过他，也曾经被他所救。他们是多年来相信不疑的同伴，互相以命为托。

他们一起放开扣住巫晶媚的那只掌，击开对方持枪的手。

两个男人同时动了。

“卫，为什么？”他仍然只有这个疑问。

逢卫是在艾思活着的时期就加他们的，因此，关城从未想到要去调查他，正如同他从未觉得有必要去调查阿汤他们一样。

他望逢卫那双透明的里。

“那我们真该谢你了。”他嘲讽地说。

咯喀两声，枪枝齐齐落地。她一得到自由，上闪到最遥远的角落，因为不让丈夫有所顾忌，就是她能提供的最大帮助。

“反正牙王那些人该死，我杀了他也算造福世人！我们互相放过对方，以后一刀两断，我去我的营生，你们去你们的事业，你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