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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黑漆漆的一片,冰雪覆盖冰原,天空呈现一片晕紫蓝色。
我们飞快地跑向荒原中唯一一处有火、有电的地方。
旅馆大门只是紧闭,没有锁,我们推开了它。
山卓提著一堆行李走进屋里,旅馆里的人听到騒动,抬起眼来一看。
有个人说:“爱尔兰佬,你迟到了一天,我们还料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艾莲娜,打算留在义大利不来了。”
我一听,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是大卫。
山卓大笑出声,声音非常浑厚。“小子,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人来。”
急于见见他们,我从山卓身后探出脸,打招呼道:“嗨,大卫。”
看见我时,大卫脸上的表情非常夸张好笑。
他先是一副见鬼的样子,怔愣了三秒后,他跑到我面前,咧开他的嘴,无法置信地道:“噢!我的天,小姐,真的是你!”
“是我。”我牙齿打颤地笑着。
其他人都转过头来,脸上挂著显而易见的讶异。
我一一向他们打招呼:“嗨,法兰克。”以及“嗨,史帝夫。”
我的目光逡巡过每一个人,最后停驻在那双神秘又熟悉的黑眸里。
他的眼中流动著一种神秘的光采,我追随著、探寻著,想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山卓在这时催道:“快过来,把外套上的雪弄掉,待会儿热杯酒来喝,不然你要冻成冰棒了。”
我自迷雾中乍醒,尚未来得及答腔,大卫便将我拥进怀里。“来吧,小姐,我会负责让你温暖起来。”
法兰克的笑声从大卫身后传了出来。“小心他这只大野狼。”
我笑了出来,眼神不经意又与高朗秋相遇。
嗨,亚树…他用眼睛这么说。
§§§
大卫他们早我们一天到,但天候一直不好,没有看见极光。
由于下午的这一场雪,道路又被冰封了。我们一行人被困在小旅馆里,百般无聊地等候天晴。
下午四点多,旅馆主人一家四口带著补给的食物回来了。
汽车在这种天候下无法使用,我们唯一的对外交通工具是旅馆主人哈曼一家人所饲养的三十只哈士奇雪橇大。
一副扑克被玩到烂,连牌也洗不起来。
大夥儿直喊著无聊,但还是不肯丢开那副快烂掉的纸牌,因为那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乐趣。
终于,晚餐时间到了。
晚餐有炭烤海鲜鱼、稞麦粉烘焙猪肉烤起士以及驯鹿拼盘。
填饱肚子后,每个人很早便就寝。
隔天醒来,雪已经停了。
冷意从棉被里钻了进来,冷得我全身哆嗦。我裹着棉被下床穿衣盥洗,一切打理好后,便循著咖啡和松饼香来到厨房。
厨房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他正在喝热腾腾的咖啡,而哈曼太太则在炉火前煎火腿。
“早。”我说。
“早。”高朗秋倒了杯咖啡给我。“昨晚睡得好吗?”
急著暖胃,将一整杯黑咖啡都灌进胃里后,我才开口说:“不好,快冷死了。”一开口,连牙齿都打颤。
他笑着问:“再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