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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吧,不要起来,让湖水将我带进海里。我反正孑然一身…但我总是在海水淹到大腿时就往回走,我常为此嘲笑我自己。我不够勇敢。
现在这个工作已经告了一段落,第一套关于他们部落的祖先、神话故事以及史诗已经付梓。
澜沙上个礼拜来台北看我时,送来了一套,现在正摆在我的书架上。
他说现在花莲政府有意要编列经费,跟当地大学联合成立一个原住民文史工作室,有一连串的计画要进行,他是其中一个重要计画的主持人,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他们,帮助工作室运作,当然,是支薪的。
我笑了,我也拒绝了。
听到我的拒绝,他一脸忧郁地说:“你总是拒绝我。”
我大笑出声,说:“我没有『总是』拒绝你,你只是忘了我答应过你的那些事。”
“例如?”
“例如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上台北来,我就会好好地招待你一顿晚饭。”
这个年轻人咧嘴笑了。“晚上要吃什么?”
我带他去吃台北一家素富盛名的法国餐厅。
他却抱怨说:“我宁愿吃你煮的家常菜。这里每一道菜都小小盘的,连塞牙酚诩不够,价格却是天价。”
我品尝著鹅肝酱和奶局蜗牛,笑说:“很抱歉了,我的厨艺不仅不及格,还是负分,我不想毁了我那个装饰用的厨房,更不想毒死你,而且我认为你不会想吃冷冻食物。”那是我唯一会弄的东西,因为只需要加热。
“你知道我会很乐意为你下厨。”
这是我早已知道的,澜沙从不掩饰他的感情。
我低下头,下意识地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他横过桌面,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深情的眼眸看着我。“亚树,你得面对现实,人不能老是沉浸于过去。”
饼去…我有什么过去?与家豪分手后,我一直在努力面对失恋的事实,然而当我终于有办法面对时,却从他妻子的口中得知他爱我。这种爱教人既心痛又失落。他爱我,但是他对我没有信心。如果一个人不能够信任他所爱的人,只愿意分享快乐,而不愿意分担痛苦,那么这样的爱至多可以算是感人,但永远禁不起考验。
对爱情,我已失去信心,不打算再经历一次,也不认为我还能够再爱一次。
爱一个人对我来说,太辛苦。
我悄悄收回手,转移话题道:“别顾著说话,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澜沙没再挑起任何敏感的话题,他知道我们只可能会是朋友。
那时我拒绝工作室的工作是因为我发觉我定不下来,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长时间专注于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