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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世家的亲情道义是不是就注定比其他人淡些,他不甘,也无从比较。
“对了,殷老大今天有来店里来找我幄,”陈大脚用牙齿咬开啤酒盖,倒了满一杯给他“他要我转告你说何冠仪很感激你,希望能当面跟你道谢。”
前晚,他在陈大脚这儿打了通电话给杨震,撇开何冠仪和他之间到底在新娘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谈,撇开他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才肯回家不谈,祖孙俩公事归公事为了“合资建厂案”到底该不该继续进行一事争辩许久。
最后,太上皇只说:“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帮你出个声,不过,如果你还是执意出走,就别怪作爷爷的没警告你那何冠仪接下来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嗯。”谈罢,杨泽很明白家族内部在他无端失踪后的必然弹压。
毕竟,以餐饮业与娱乐业在国内已立足稳扎的“远丰集团”实在毋须担负资金抽调至新兴科技生产业的风险。
“这样…你都舍得不回来?”杨震话中有话,另有所问。
嘿,这太上皇的名号当真不是做假的,他暗叹也不想把实话说全。“总之,爷爷一定知道应该怎么样发布消息才对‘远丰’最有利。”言尽于此。
他不打算回去。
“这样啊,那明逃谖老大再来找我时我就这样跟他说罗,”陈大脚接受了他的坚持,还是有些纳闷:“都是要作牵手的人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见面谈的?””可惜,他们是无法同心牵手的两个人,杨泽些许黯然。
“唉,你很罗唆耶,吃你的饭啦!”陈香香很敏感,故意挑起争端。
果然,父女俩斗起嘴来。
杨泽听着听着心情便平静不少,是了,也该为自己的下一步做打算了。
他想。
…
那个人做生意做得好不专心!
晚风当口,路小冉站在天上悠然下望。
几天前,她忽然在游荡间发现了那晚在新公园里碰到的男人。
原来他是卖围巾和饰品的小贩啊!新来的吧?之前在附近都没看过他…
“小妹妹,你一个人吗?”唉,又来了。
“不是啊,”她放开咬着的塑胶吸管,随手指向左近地摊前一对中年夫妇。“我爸我妈在那儿。”强装出一副你想干嘛的神态,眼神放凶。
来人忽然就很慌张地跑了。
“呼…没事没事…”捂着胸口,路小冉定定神。
其实补习班附近的怪人真的很多,一个多月晃下来她就慢慢知道了。
不过,将这种“怕”和她近来越来越能体会、越来越得心应手的“自由”相比,路小冉宁愿选择后者。
好像就从那莫名其妙的夜晚开始,路小冉染上了跷课的毛病。
包精准说,她变得习惯只上课一半就趁休息走人。而后在那距离补习班下课前的九十分钟里,没人在意她是不是路靖平的女儿,没人管束她该怎样或不怎样。仿佛满街繁华霓虹间的一簇黯淡,因为自由,因为无所拘束,路小冉终于真切感觉了自己另一半的存在!
呵,犹记得当时自己怯然转回去拿书包时的错愕,居然只有朱柏信和程方洁发现了她的失踪,而且因为怕这件事被路靖平知道后她的麻烦更大,两个人都主动拍胸脯保证决不会泄漏给她父亲知道。
事情就这样轻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