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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拥有过自己。
就是笨嘛…三娘无奈地擦去腮边的泪水。偏偏,她就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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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厨房的大水缸被下了“肚痛帖”水井仍清澈干净。三娘心神稍定,幸好阿爹这回没做得绝手。
一整天,她忙著医治一庄子的老少,先减轻绞肠的痛楚,再接著下一个解毒的步骤,刘大夫医房里派得上用场的藥全让她搜刮了,熬出的藥汁仍不够人喝。车而风琉由猎兽场调回部分人手,一半护卫别庄,另一半加强巡视,再遣两名手下入城抓藥,才能顺利进行诊疗。
而风琉的脸色凝成冰霜,他自是十分懊恼,身为护卫教头,竟让外人随意来去,没一点警觉能力。
安置好最后一名病人,已过了大半夜,三娘累得快站不住脚了:捧起一盆污水步出厅外,她将水倾洒于地,没察觉风琉跟在她后头,冷峻地望着她。
“告诉我,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三娘猛地回头,手中的脸盆滑落于地,受伤地瞧着他。“你…什么意思?”
风琉逼近几步,脸上不露声色,但那一对眼瞳己燃起两簇烈焰。他对她生气,更恼恨的却是自己。
“下毒的人是谁?”浓密的两眉陡竖,他眼神如箭,凌厉含恨。“别撒谎,别说你不知道,你我心知肚明。”
三娘咬著唇怔怔地望入他眼底,那严厉无比的脸庞令人心惊。但她心中最痛楚不在于他的严峻面貌,而是他内心显在的反应。
挺身出来质疑她,是为了别庄的一群人。
他恼她、气她,是因为她的存在,替别庄的人带来伤害。
他也恼自己、气自己,因为是他将她带进别庄,让别庄的老少无端受苦。
想着这些,三娘心绞痛苦,这一生一世,她是盼不到他心中的一等地位。那一夜他醉酒后展现的亲密和温柔又算什么?仅仅是一场乱性的举动吗?将手支在额际,她不自觉地摇头,不自觉的,泪就夺眶而出了。
“你不说!”风琉低喝一声,欺身过来,巨掌扣住她一边皓腕,力道之强,几要将之捏碎。
好痛…三娘吸著气,肉体痛,方寸更剧。
“在入庄时,我已明白说过,我不让别人伤你,也绝不容许你伤害庄里任何一人…你没遵照游戏规则,碧三娘。”
她一抬眼,木愣地耳语著:“游戏…你认为这自始至终只是一场游戏?”忽尔,她缥缈地轻笑,神色黯然“我从没想到会连累了庄子的人…虽说无心,我亦难辞其咎。”
“不说,是想保护谁?”见她不辩驳不解释,风琉怒意陡升,竟随心猜忌而口不择言了“你真是为了逃婚吗?或者,袁记与碧烟渚早连成一气?你是来探我虚实的吧!是梁发布在我眼前的一著棋!”
“我不懂你说的。我不是任何人的棋。”三娘惨白著唇,黑白分明的双目凝著他。
“我该相信吗?”风琉冷笑一声,忿忿地甩开她的捆腕。“滚!回去当你的袁记少庄主夫人,我不想见到你。所有恩怨冲著我来,不关啸虎堡其他人的事,这等下三滥的招数,简直无耻。”
“啪”地一声,风琉脸颊吃痛:三娘狠心甩了他的脸一巴掌,泪珠逼近眼眶,她强忍著不让它泛滥成潮,语调却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