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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嫣缳早夭折于贼徒刀下。他和嫣缳一身的血海深仇未报,风扬镖局十三条人命无法安息,不杀那名叛徒用他的血祭坟,他枉为风家子孙!
三娘粉脸沉了下来。“你一定得带我走。别忘了那个赌誓,你做不到一言九鼎,那时便不该随口胡说。”
他自掘陷阱,挣扎著无法脱身“那时我不知道落水的是你。”
“如果知道是我,你就不准备下水救人了?”
“不无可能。”他回答得干脆,却气煞了三娘。
三娘怒极反笑,清亮的眼瞳闪著光华,深深作了呼吸才缓缓地道:“这些事都不重要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信守赌誓,二是做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她的态度好认真好严肃,似乎风琉作下的决定将对她影响深刻。
沉吟了片刻,风琉拧起两道浓眉,忍耐地说:“伤天害理、有违道义之事恕不奉陪,其余的要求,除了带你一道儿走以外,我任何事都肯为你做。”
“任何事?包括生命?”
“嗯。包括生命。”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他是不是又陷入了一个无可逃脱的井中,让眼前的女子用言语圈套了起来?他是怎么了?竟然草率行事,将生死交由她支使?他的命是啸虎堡的,是留著报血海深仇的,如今让她搅和了进来,是对还是错?“风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他沉声说。
“是不是还不知道呢。”秀丽的面容和缓下来,她双目中掠过不知名的东西,湿润了视线;她急急地端起桌上的清粥啜了小口掩饰著“希望公子守得住承诺。请放心,我绝不要公子做坏事,要公子自残。你的命,我会好好保管著。”
“我自己会离开,不麻烦你了。”若他坚决不愿带她同行,她也不想勉强。
换来他一句“以命相许”她心里感动,已经够了。
风琉听不出她是怒是喜,放下手中碗筷,口气和神情郑重“同我一起,难免会遇上刀光血影,届时,恐怕无法保你安全无虞。我有我的难言之隐,待解决了是非恩怨,风某再来拜访姑娘,到了那时,若姑娘要我一条贱命,那又何妨。”他说得十分平静,眼瞳深邃如渊,双颊略微凹陷。不发怒时,他看起来深静沉默。
心里某根弦轻轻颤动,三娘找不到任何话可说。十九年的岁月里,她从未有过心律不整的现象,难道才假装体弱,就真正生起病来了吗?两人之间默然了一会儿,才听风琉启口“我送你回去…你身染病疾,气虚体弱,绝不能让你独自离开。”
三娘轻应一声,有些心不在焉。酒馆里人来人往地嘈杂著,那些声狼自顾飘荡,落不进他们两人所成的一方天地,而一股奇异的暗流就在他们之间流窜…彷佛感觉到了,风琉猛然甩了甩头,以口就碗喝下一大口粥,也不觉得烫舌。
“快吃吧!喝了冷粥会闹胃疼的。”他交代著,低头又囫囵用膳。
他简直是莫名其妙!她不跟来,他该觉得松了口气才是,为何却感到心头甸甸的压著?若答应她的要求,他会让她卷入自己的战争中,会害死她的。
心乱如麻就是这种感觉吗?他从未有过。
低低诅咒了一句,他试著把那种感觉抛到脑后,远远的,别来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