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圣诞节来临前，正薇去探望基神父与静修女。这几年间育幼院改变不少，当年的兄弟姐妹先后被领养，换了一批生面孔，如今她只认得神父和修女，教堂和住屋也整修得乾净清雅，玉兰hua树及芭乐树仍保有原貌，只是长得更为壮大茂盛。

“你有烦恼？”慈祥的基神父，一yan即看chu她心中有事。

芷薇由恍惚的思绪中被拉回到现实。“我吃的好、穿的好、衣食不缺，有什么好烦恼的。”

“看得chu来他们将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些年我每次见到你，都比前一次长得更高、更健康，瞧瞧现在的你已是个漂亮的少女，不再是八岁的孩子了。”神父满脸欣wei地点tou，但再仔细凝望她，总觉得她比三个月前改变了些，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我，知dao吗？”

她有些yu言又止，也许…她应该和神父谈谈。“神父，我…”才想开口，静修女正好端来点心和水果茶。

“来来来，吃点东西，天气冷，吃点心喝茶可以温暖shen子。”

“是圣诞老公公饼乾，我最喜huan了。”乍见令人怀念的饼乾，芷薇开心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我知dao每年这时候你一定会来，所以特地为你zuo的。”

“静修女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记得每次拿到这饼乾，为了保持圣诞老公公的图案，我都收藏起来舍不得吃。”

“所以害得我每次都要帮你收拾被蚂蚁蹂躏的饼乾。”

芷薇吐吐she2tou，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了，刚才打断了你们的谈话，说到哪儿了？”

经修女一提醒，神父也记起来了，向芷薇问dao：“你刚刚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她笑笑，态度是保留的。

“不用顾忌，尽管说chu来吧！我看得chu来有事情困扰著你，趁著静修女也在，有什么事，她也可以给你意见。”

“是呀！你说chu来听听，是课业上的事吗？”静修女也louchu关切的yan神，

几经思考后，她决定尝试著询问。

“有一个人，这人你们不认识的，所以别问我他是谁…”她qiang调，停顿了下，才又继续说：“一直以来，我觉得他是个坏人，心机shen沉又冷酷无情，每次见到他都让我神经jin张，怕他对我不利。”

“他有欺负你吗？”神父问。

“没有。”

“对你很坏吗？”

“严格说起来，他其实对我很好。”

“喔…”神父及修女同时点tou，接著一致问她。“然后呢？”

“他最近和我有说有笑的…其实他一直对我有说有笑的，只不过之前很少见面，现在见面次数变多了，所以我不知dao该怎么办。”

她的问题可说是没tou没尾，不过神父很有耐心地问dao：“既然他对你有说有笑，可见有善意，你又为何会困扰呢？”

“因为我不知dao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修女问。

芷薇摇tou。“我不了解他。”

“这么说好了，别人对他的印象是什么？”

她想了下，答dao：“大家都很喜huan他，没有人不服他的。”哎，就连她的狗儿“洛可”都对他摇尾撒jiao。

“你讨厌他吗？”

芷薇犹豫了下，如果是从前，她会ma上明确地说讨厌。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不确定了。韩敛幽默风趣，对她也很关心，有时不经意的温柔会gan动她的心，虽然偶尔很可恶，但也只限于他逗她、糗她的时候，大bu分时候韩敛是ti贴的。真要挑这人有什么不好的话，说实在还真挑不chu来。

从她的沉默和表情来看，就算不回答，他们也知dao她并不讨厌对方，否则不会回答不chu来，既然不讨厌却又如此困扰，可能的答案只有一个了。

修女先开了口。“他是男的，是吧？”

“嗯。”“那么我懂了。”

“咦？”怎么了？她纳闷，不明白他们俩为何笑得如此诡异。

静修女握住她的手，一副慈母的欣wei模样。小芷薇长大了，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呀！

“你喜huan上对方了，是不是？”

她愣了下，jin接著赶忙否认。“才没有，你们别误会。”双颊却不自觉地烧到了耳gen子。

“呵呵…你别jin张，先仔细想想看，当他跟你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心tiao会加速？当他对你温柔的时候，是不是会不好意思？会有不知所措的gan觉？如果是，代表你很在意对方，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困扰。你呀，喜huan上对方了。”

她喜huan韩敛？这个答案令她震惊，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她不断地在心中问著自己，她喜huan他？可能吗？

她自八岁起便认识了韩敛。在被他收养的岁月里，她始终jin闭心扉保护著自己，全bu的心思都在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