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无人，除了守灵的芍葯，只见灵堂空的一片，冷清得骇人，换上孝服的她，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虔诚的为父亲诵经念佛。

“大师兄晚安。”她旋过又跪在蒲团上，合掌的玉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努力

芍葯看着摊在自己白手心上的玉坠“这东西好熟…我可以确定见过…”或许这就是线索，她要快想起来才行。

“大师兄，我在这里。”一莫名的寒意延伸到她的四肢百骸，全发冷。“谢你帮我办好爹的后事，我这个女儿还真比不上你。”

“爹，你要是地下有知，就告诉女儿真正的死因。”爹行事一向谨慎小心，居然在调养内息时岔了气，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

周大不敢不听她的话，可是又舍不得离开。

奇怪的事就这么发生了，当她把话说完，僵冷的左手奇迹似的慢慢柔下来，让牢牢握在掌心的东西掉落。

“你不是发誓过要听我的话吗？”芍葯心如刀割的臭骂他。“你这大笨再不走，我会恨你一辈！”

妹，他都已经承认害死师父了，你居然还一味的护着他，师父若是地下有知，也会死不瞑目的。”

左恪敬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好，那你辛苦了。”

他不住的唤着她“呜…芍葯…芍葯…”

他哭得满脸泪、鼻涕。“我走了…”转就往厅外狂奔，就怕自己忍不住又回。

“是我无能，没能及时救师父。”左恪敬中溢满伤痛“不过你回来就好，师父一定希望你陪他走完人生最后这一段路。”

芍葯啐一“哼！你怕他，我可不怕，有事我自己承担”

左恪敬沉的嗓音这时听来让芍葯觉得骨悚然。

爹的左手呈握拳状，可是右手却是自然的微弯，这代表什么意思？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她合轻喃了十几句，忽地，一阵风袭来，得烛火忽明忽暗，悬挂的挽联在半空中扬动，呼呼的风声仿佛有人在呐喊，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

“怎么握得这么？”她使吃的力气，还是没法度。“爹，你手里抓着什么，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看看好不好？”

*****

“快追！”

是一块小小的玉坠，通常是姑娘家用来系在腰际的装饰。

“嗯。”芍葯微垂下睫，担心自己的神漏了什么。“大师兄，今晚由我来守灵，你去休息吧！”

她泪光莹莹“快走！”

“听说师妹回来了？”

“爹，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又跟你斗嘴的…”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她啜泣得更凶，扑倒在棺盖上，不慎又推动了它，险些整个掉落到地上，那可是很不吉利的，才在庆幸自己明手快，角似乎瞟到了什么，定睛一看…

霍地，她腰起，毫不迟疑的走到灵堂后面，那是用来暂时停柩的地方，玉手轻轻抚着棺木上冰冷的纹，内心阵阵痛。

她心一惊，迅速的将棺盖重新合上，然后若无其事的去。

想到自己连亲生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心中的遗憾自是笔墨也难以形容，芍葯泪婆娑的心忖。

她甩也不甩他，径自走到牌位前，了几支清香跪拜下来。忆起他们父女之间因为观念不同，总是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怄气，从来没有好好的沟通过，以后也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泪又不听使唤了…

“师妹，你这么对得起师父吗？”杜促为破大骂“等大师兄回来，看你怎么跟他代。”

只见公孙浔全僵的躺在棺木中，脸白中带青，双半眯，似乎在诉说着自己死不瞑目，让她心里又是一恸。

“别让他跑了！”

“大师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外传来当门弟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她气愤的瞠大眸“在这里还不到你来教训我，你若是不放了他，我就对你不客气…大笨，你还愣在那儿嘛？快走！”

芍葯在心里喃喃自语，下意识的捧他的左手，翻来覆去的察看，隐约觉到手心里握着东西，动手企图将掌心打开。

芍葯冲到厅，挡住所有人的去路。“谁敢追，我就杀了他！”

“爹，是你回来了吗？女儿虽然常跟你唱反调，但是父女没有隔夜仇，我知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爹…”

“走！”一记玉女神掌将他往外推。

“芍葯我…”

“你…”他为之气结。

周大哭得更大声。“芍葯，你不要恨我…”

说完，芍葯便使尽推动棺盖，因为还没钉上，所以很快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