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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有各人的命,没有必要这么做。”她看看外头黯沉的天色“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想小憩一下,你也下去休息。”
喜雀不敢再打搅她,默默的退出去。
看着摆在桌上的凤冠、霞帔,她的心却是空空洞洞的,别说半点喜悦之情,她只觉自己的未来是一片黑暗。
白水滟倚在床柱旁,两眼怔忡的望着窗外,直到天色渐明。
鲍鸡啼了。
鞭炮声噼哩啪啦的响了。
睡过头的喜雀冲进绣房内“小姐,对不起,我马上帮你…呃!你已经穿好了?”全身红衣的白水滟美艳得不可方物,她不禁感叹“小姐,你真的好美喔!可是为什么偏偏命这么坏?”她自嘲的笑了笑“花轿应该来了,帮我盖上红头巾。”
“是,小姐。”
喜雀有些纳闷白水滟的平静,虽然觉得怪怪的,可是,她也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
在大厅里拜别了她爹和白夫人,身材圆滚滚的喜娘笑嘻嘻的接新娘子上花轿。
白玉虹和白玉蝉两姐妹在门口目送花轿走远,脸上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终于把碍眼的人赶出门去了,妾生的孩子就是注定要当人家的姨太太,这是命,谁也改变不了,你说对不对?”
“大姐说的对,像咱们出身高贵,才是当元配的命,那贱丫头哪能跟咱们比?”白玉蝉昂起下巴,两颊高耸的颧更加明显。“下回就轮到我们出嫁了,可得要娘物色一门好亲事,才不要像水滟这样寒酸的嫁出去,多丢人啊!”白玉虹笑得花枝乱颤“没错,换作是我,早就上吊算了。”
“哈哈…”姐妹俩难得有默契,相偕回屋里去。
两名家丁拿着竹扫帚出来清扫门口的鞭炮屑,看热闹的群众也相继散去。
这时,有两名头戴斗笠的男子行踪诡异的来到白府门口,见到大门上贴着一对“喜”字,还嗅到空气中浓烈的烟硝味。“大爷,我们似乎来晚了。”屈奔雷小声的说。
司徒狂鹰从斗笠的缝隙中打量眼前的景象,眉头皱起仿如一座小山,因为,怕露出行藏,再度成为官府围捕的目标,所以一路上不敢过于招摇,这才延误了预定的时间,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
“去问问看花轿走多久了?”他说。
屈奔雷忙不迭的询问打扫的家丁,没多久就回来覆命。“听说才走不到半个时辰,大爷,咱们要追上去吗?”
“走!”他欠她一份恩情,至少要再见到她一面。?
大红花轿和吹奏琐呐、敲打锣鼓的乐队离开了小镇,必须经过一段罕有人迹的林间小路,才会到达邻镇,坐在轿中的白水滟心中生起一股勇气,对命运的不妥协,让她决定冒险一次,试图改变自己的未来。
“喜雀。”她叫道。
喜雀马上应声“小姐,什么事?”
“可以让花轿先停一下吗?”白水滟紧张的说明原因,喜雀马上去找喜娘商量,喜娘当然是不愿意了。
“前面不远就是镇上了,麻烦新娘子再忍一忍。”
“我家小姐已经忍很久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徐老爷要是怪罪下来,咱们可不管。”喜雀这么威吓,喜娘自然不敢不答应了。
花轿如她所愿的停下来,喜雀小心的扶着戴着凤冠的白水滟走下轿,走到较远一点的树林里去。
“你在这里看着,不要让人靠近知道吗?”白水滟交代。
对不起,喜雀,我不能带你一起走,她满怀愧疚的在心中忖道。
白水滟在大树后脱下沉重的凤冠,原来她早就作好准备,在霞帔里头还另外穿了一套衫裙,最后,她看了喜雀一眼,才匆匆的逃走了。
“小姐,你好了吗?”喜雀背着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