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真人一听，吓得魂飞天外。

“师父不是告诉过你，别老是这么没没脑的笑，任谁都看得来你是个傻瓜，你不是不听人叫你傻瓜吗？那就不要老是动不动就笑个不停”他拍着她的肩，看着她毫无芥的笑容也实在气不起来了。

紫霄耸耸肩，迳自拈了块甜枣蹲下去喂蚂蚁。

紫霄忽然回过脸来，认真地瞅着他，脸上没了笑容。

上真人大惊失。“你瞧见了？你真的瞧见了？”这么说，几日前卜的凶卦已经应验了。

“师父、师父，快接过去，紫霄的手快被熟了。”她咬牙切齿地喊。

紫霄捧着一瓢，拼命地朝他脸上泼。“不知，黑黝黝的一团，看不清，怎么办，师父脸上的血洗不净，怎么办？”

他端详着在襁褓中的紫霄，看见她可的笑脸，便觉心中一，决定将她带在边抚养。

“紫霄的记没有师父好，原来紫霄已经说过千百回了呀？师父记得好清楚，紫霄真笨。”说着说着，便又噗哧一笑。

为免紫霄漏太多天机，他已经带着她搬了四、五次次家了，他可不希望这回又在这座村庄闹什么騒动来。

一送走何氏母女，上真人上拉下脸来，瞪着用双手捧着茶，一张脸被茶得龇牙咧嘴的紫霄。

“紫霄，你是不是对葯铺老当家的说了些什么？”面对紫霄的“忘”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警告。

“听说三日之前，那位紫霄小姑娘到葯铺买丹砂，听见葯铺老当家的叨念着，可怜媳妇儿生了四个千金，这胎不知能不能生个儿来，紫霄小姑娘在旁边听了，竟然回答老当家的说，你的媳妇儿明日申时三刻会生个儿，怎知这话就灵验了，昨天申时三刻葯铺的小媳妇儿果真生了个儿，如今好多人都急着想找紫霄小姑娘卜算卜算哩。”

“咦，刚刚来的两个走了？忘了请她们喝茶，唉，紫霄的记真差。”她全然不在意师父的唉声叹气，在她的心里，向来留不住什么愁苦烦恼，总是一笑解千愁。

盈巧笑声微微从内屋了来。

上真人听了何夫人一番话，不禁在心里痛骂了紫霄好几回，叫她别开说，她偏偏就是不听。

他惊疑地跟着紫霄奔到了井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紫霄，你看得见究竟是什么东西杀了那些村民？”

上真人听见这话，又是一声长叹。“唉，师父老了，已经禁不得气恼了，你要是再这么气我，我很快就被你给气死了。”

“长，那位小姑娘可就是声名远播的紫霄吗？”何夫人惊奇地问。

“这句话你说过不下千百回了，有哪一回记着？”

“那老爷爷愁眉苦脸的可怜，紫霄就把里瞧见的告诉他了，我说了以后，那老爷爷笑得很开心呢，这就好啦。”

上真人长叹了一声。“带你搬家，也是因为你漏了太多天机，师父叫你别对外人开，你就是不听师父的话，总是得我不停带你搬家，你呀…”

上真人微愕。“紫霄声名远播？这话从何说起？”

当紫霄开始牙牙学语以后，他才发现她天生就有预卜吉凶祸福的本领，可惜记差，年纪愈大愈是傻气，见了人，随随便便就把中看得见的预卜之象脱说，偏偏因为太灵验之故，总是造成村庄极大的騒动，每每惹得四方远近的村民纷纷前来向她求助、香。

上真人浑一凛。“怎么，莫非你已经瞧见了师父的死期？”

紫霄突然站起来，抓住上真人的手往外跑，匆匆忙忙地说：“师父，紫霄看见那些血跑到你的脸上来了，快到井旁边去，让紫霄帮你洗净。”

上真人又不禁叹长气，紫霄是他在二十年前云游时捡到的，当时在包裹里她的衣服内有块羊脂白玉，上面镌刻着她的名字。

“紫霄知，有太多人叫紫霄傻瓜了，所以师父才带紫霄搬到这里来。”她不敢大笑，但还是偷偷抿着嘴笑。

上真人气得接过茶碗“咚”地一声重重在桌上，气呼呼地大骂：“师父教过你几百回了，放在茶盘上端不就不了吗？你难要气死师父不成？”

紫霄摇了摇，视线的焦不知落在什么遥远的地方，似笑非笑地说：“师父，紫霄看见山那的村庄死了好多人，地上全都是红的血呢。”

“那是紫霄胡说中的，万万不能准，紫霄这孩生来就傻呼呼的，夫人可别信一个痴儿随胡说的玩笑话，谁知这么巧就给她蒙中了。”老士笑了两声，起准备送客。

何氏母女半信半疑地付了几个铜钱，本来是想见识见识紫霄“铁直断”的本领，不过刚刚见到紫霄傻不隆咚地对着蚂蚁直笑，也就信了上真人的话了。

“师父，别气了，我下回记着了。”她一边笑，一边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