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倪玛雅差点讥笑出声。这算什么?跟她讨生育费是不是?
说到底,她究竟只要钱而已。
“你除了生下我,你为我做过什么事?”她咄咄逼人。
当年知道自己生下的是女儿,夏露别说是抱了,她连看都不看的便将女儿丢给夏雪照顾,完全不理会女儿的死活,当作自己从未生过她一样。
会知道这些伤心难堪的事,还是倪玛雅从父亲元配那张奚落的嘴得知的。
夏露气得浑身发抖,被讽刺得脸色青红交错。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在你心目中到底算什么?”原本尚抱一丝希望,可在看见母亲毫不隐饰嫌恶的表情时,倪玛雅心如止水了。
夏露怔住,不知是回答不出来,或是难以启齿。
倪玛雅几不可闻的喟叹一声。
“以前是丢也丢不掉的垃圾,现在是得也得不到的摇钱树,是不是?”百感交集,她苦笑的自嘲。
终究再坏、再烂、再可恶、再无情,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念在生育之恩,她无法见死不救。
“这里有一百万。”她拿出早准备好的支票“这些钱是疼我的张爸爸、张妈妈、张奶奶,这几年来给我的零用钱,我全存了下来,虽然数目有些小,对你庞大的债务没什么帮助,但不无小补,你拿去救急。”
不敢让张承恩知道这件事,几个月前她就偷瞒着他,提出所有现金到台湾银行去换支票。一来携带方便,二来发票人是台银,保证不跳票,母亲要周转也比较方便。
棘手的事解决掉一件了,接下来她要烦恼的是该如何去应付,万一被张承恩发现她把存款簿的钱全提光了,她要怎么向他解释钱的去向。
夏露迟疑的接过支票,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的看了女儿一眼。
半晌,她才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妈…”倪玛雅忍不住叫出声。
夏露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身体微微一僵,明显受到震撼。
“我已是张氏家族一员,你别再动我的脑筋了。”她是张承恩媳妇的消息,虽尚未正式对外发表,对内张氏家族成员全皆悉。
好心提醒母亲,千万别再做傻事,要是被张氏家族知道她伤了自己一根寒毛,她后半辈子可能就必须在牢狱度过。
夏露身体更僵硬了,上流社会无人不知张氏家族的禁忌,敢蓄意伤害张氏家族的成员,张氏家族必定让对方生不如死,其报复手段向来以残忍闻名。
她岂会不知道。
突地,一阵警鸣声传来,警车来了。
车牌有问题的箱型车,早已不知去向。
心头掠过一丝懊悔,愧疚只持续三十秒的夏露,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处。
“嘎吱…”两辆重型机车飙到。
“玛雅!”摘下安全帽,眺下车的张承浩、张承瀚,惊慌失措,在看见她平安无事后,两人虚脱的靠在一起,大大松了一口气。
“嘎吱…”两辆轿车赶到。
“玛雅!”先冲出来的是张承德,提心吊胆,在看见她毫发无伤后,才慢慢的放缓脚步,走到张承浩、张承瀚身边喘息。
后冲出来的张承恩魂飞魄散,尚未来得及搞清楚她的状况,她便迎面向他冲过来,奔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前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