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玉妹，假如有来生，你愿意zuo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要zuo一tou猪！”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

“可以吃了睡，睡了吃，什么烦恼都没有。”

“可是很脏啊，而且很短命。”

“投胎前我会向阎王爷求情，让他给我安排一个干净一点的猪圈。我不怕短命，反正还可以再投胎！”

“再投胎的时候你想zuo什么？”

“继续zuo猪！”

每次想起这段幼时的对话，唐玉清总是忍不住笑起来，弄得旁人莫名其妙。向他询问原因，他又不肯说，反而更加神秘兮兮地避到无人chu1，继续像个傻子似的偷着乐。他早就想好了，见到玉妹之后，一定要瞅个空子将这段对话重新说一遍。那时，他先要装chu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她：“玉妹，假如有来生，你愿意zuo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玉妹呢，依然会斩钉截铁地回答要zuo一tou猪，然后，幼时的回忆就会慢慢地chu现在她的脑猴，当她发现他脸上憋也憋不住的笑意，就会一下子惊醒过来，原来他在捉弄她！接着，她一定会举起小拳tou不停地捶打他的肩膀。而他呢，也许会趁机攥jin她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密密地诉说这nong1得化不开的相思之情。

这样想的时候，一gu像洪水般ju大的快乐从心底涌chu来，冲得他yuntou转向，透不过气来。现在，这快乐更为汹涌了，因为，日思夜想的人儿正在他shen后的房内甜睡，不久之后就会醒来，发现他正在等她，并且预备和她分享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的快乐。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却还是不忍心打搅心爱的人的mei梦。事情提早办完了，他等不到天明，连夜赶到永州的驿站，悄悄地来到了特意为她安排的住chu1，一心一意想送给她一个惊喜。

雨丝柔ruan，随轻风飘入廊沿。他换了个姿势，将shen子斜靠在墙上。这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一yan就认chu了她，心中的huan快盖过了惊讶。穿过雨帘，他向她走去，柔声叫dao：“玉妹。”

皇甫翩翩惊惶地抬起tou，半天都没有认chu他来，心灵上受到的打击使她失去了判断力。随着又一声温柔而遥远的呼唤，她才bi1迫着自己承认面前这个丰姿英伟、相貌清奇的青年的确是唐玉清。心一个劲地往下沉，好像永远都沉不到底似的。

“你怎么了？”唐玉清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关切地问询“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最想见到的人成了最怕见到的人？为什么最不该见到的时候偏偏就chu现在yan前？这千tou万绪叫她从何理起？千言万语该从何说起？皇甫翩翩只能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哽咽着，一遍遍问他：“为什么你来得这么晚？为什么？为什么？”

…。。

雨从低矮的屋檐上滴下来，敲打着窗外空寂的廊檐石阶，接二连三地绽开一朵朵透明的小hua。淡淡的、yin暗的光悄悄挪移到房内，暗示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安戏蝶酣睡初醒，正拿了一把龙纹玉掌梳细细把玩，低声yin诵上面的词句。他认得那是皇甫翩翩的tou上之wu。为了它，他曾唐突地冒犯过她；若不是它，他一定会以为昨夜只是一场黑甜的梦而已。

昨夜，真是惊心动魄、销魂蚀骨的一夜啊。

只可恨太短太短了！

她的jiaochuan低yin、温柔甜mi，令他yu罢不能，以至于半夜醒来，他忍不住再次轻薄了她。天！她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而他，竟如此孟狼，完全不知怜香惜玉是何wu。

想到这里，他不禁汗颜了，再也无心贪恋衾枕的温暖，穿dai整齐，将玉梳放入怀里，向皇甫翩翩的房间走去。

“翩翩。”他犹疑地叩响门扉。也许他应该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毕竟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然而，他急于告诉她一个决定，一个有关他们将来的决定。他想与她白tou偕老，生个三男五女，和和meimei、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

无人应声。

“翩翩？”他叩得更急了。随即，他推开了房门。房内空敞寂静，gen本没有皇甫翩翩的影子。

她是那zhong等着别人来为她安排命运的人吗？

安戏蝶的yan神一冷，转shen向洲边奔去。常驻在洲边小木屋的艄公浑shenshi漉漉的，正tiao上岸来，将船栓在木兰树下。

安戏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嘶声dao：“皇甫姑娘呢？”

艄公被他的模样吓住了。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斯文有理的安公子这么着急、暴躁过。

“皇甫姑娘、皇甫姑娘来我这儿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期期艾艾地回答“我见她的模样很狼狈，也不敢多问，就照她的意思将她送到永州城内聚贤庄的分店去了。”

怒气在安戏蝶的黑眸里聚集，皇甫翩翩的zuo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