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打盹的月怜被刺耳的怪声音给扰醒了。

路边稀稀落落的经过了三两人家，前方不远应该有村镇可落脚。

怎么办才好呢…

她额角，隐隐地痛了起来。

“好痛…”她撞得昏，金星冒，整个人跟

他心情很好嘛。她扁了扁嘴，不知此时心的气恼究竟打哪儿来。

他和月怜一路往西北走，夜里若是赶不到可以歇宿的店家，她就在车里和衣而睡，而他在外，随便就着草地上、树下，凑和着也是过了好几夜。

他提心吊胆的继续听着，本来以为“他”一定会被师父打飞到院里，哪知“他”话一说完，师父非但没动手，还很很的“嗯”了一声。

莫十五又想起，当前些日小镇歇息打尖时，路上的小贩也是这么招呼他的…

对啊！怎么会忘了呢？“他”也曾经背着师父偷偷对他说过，只要是姑娘家，都喜收儿小东西、听几句好听话的。

“酱…缸啊…啊啊啊啊…”难听的歌声尾音忽然拖成一声叫喊。

“会很开心…”

“贴心的姑娘…”

“好吵…什么声音？”她仔细一听，发现声音是从前方传来。

是歌…莫十五在唱歌？曲调似乎在哪儿听过。

“贼来…偷啊…”还想不起下一句？又嗄又嘶哑的歌声还在重复同一句，她听得烦闷之极，伸手摀住了耳朵。

五天来，月怜夜里也没有好好睡过，她心思烦已难睡，再加上原本就浅眠，如何能够无视在外来去的莫十五？

“买个玉佩送给她，然后说…说这是要衬得她腰如弱柳、摇曳生姿…”

这五天夜休息时，他总像只猴一样在闭的车篷外上下，又想跟她说话，又怕她不理睬自己。

她也一直在想着自己挥去的那一掌。

“怎么回事？”月怜一惊，急忙起拉开车帘察看。

自己这么烦恼…

一长串的赞之词从“他”嘴里吐来，大气也不一。

“叱！”缰轻快地一顿，笑意的边哼起村歌来了。“月亮白光光…”

她没有办法主动开跟他讲话。

想到这里，莫十五心情方霁，一扫连日来的苦闷。

其实并没有生多大的气，只是当下怎么也忍不住。没过多久，她的气就消了，和莫十五脸上的掌印一起留下来的，却是怎么样也挥不开的尴尬。

“好烦恼…”该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

她还未及伸手，只听见拉车的匹长声尖嘶，车车猛转，带动车往旁一甩，车往左边翻倒，车里的她跟着行李一同了几圈，重重撞上了车。

感觉到车的速度忽然加快，她连忙伸手扶着车以稳住。

琉璃镜、鸳鸯钗、珍珠贝粉、牡丹芍葯…

“胭脂粉、腕钏耳坠唷！这位小扮，买东西送给贴心的姑娘吧！”

月怜的比师父柔多了，没想到她一生气，反而比师父更难打发。师父总是打完了就气消，而月怜打是打了，接着却一连五天不跟他说话。

莫十五那时正在隔房装睡偷听，听了这么一串话，一时之间只觉得寒直竖、呼困难，落到床下的疙瘩只怕三天三夜也捡不完。

“月亮白光光，贼来偷酱缸…”

困。莫十五，车行的速度跟车差不了多少。

半梦半醒问，儿时记忆的某个情景缓缓浮现…

莫十五耐不住好奇，冒着生命危险爬下床，轻轻悄悄地摸到房外，从窗间向里偷瞄。

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只见师父红着脸，螓首垂得低低的，纤手被“他”握在手里，而“他”正带着笑意放肆地轻吻她额。

“呼啊…”一困起来脑袋就空空。该怎么逗得月怜气消呢？

“贼…来偷酱缸啊…贼啊…来啊…偷啊…”他的歌声老实说起来有惨烈，特别是忘了词儿一直重复同一句时。

脑海中的小贩满面笑容地了：“是啊是啊！送她一盒胭脂，再说两句好听话，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送你琉璃镜，是要让你妆你的闭月羞；送你鸳鸯钗，是要陪衬你那乌亮丽的秀发；送你珍珠贝粉，是要你的肌肤更显脂凝碧；送你牡丹芍葯，是要它们衬得你人比…”

从小小的窗问再往旁边看去，鲜明镜、胭脂粉、绫罗绸缎…“他”带来赔罪的礼金光闪闪的堆了满桌。

但他已经失眠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