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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无比感慨。他长叹了一口气:“有的,可是亲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惟一的亲妹妹我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和她相聚。”
婉绮茫然不解地望着他愁眉深锁的俊容,不知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开心的人?她眨眨那双灵动活泼的大眼睛,试着改变这种沉闷气氛:“韦大哥,你刚才念的什么月亮啊、酒啊、天空啊的歌,听起来真的很好,那是你做的吗?”
“不是,那是宋朝一位词人苏武写的,感怀亲人远离,不知何年何月再相逢。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属最后那两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了。”汉阳不厌其烦地把苏武这一首《水调歌头》抄写下来,细细地解释了一遍,还把当初写词的人身世经历详细地说了一番。由于心境与词意相同,诠释得也就特别传神,那是他最喜爱的一阙词。
婉绮细细咀嚼词中意味,反复沉吟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韦大哥,你也一定可以和你失散的亲人相会的。”
汉阳心里感动莫名,眼眶竟微微泛红了:“谢谢你的鼓励,我不会放弃继续找寻的希望的。”
“唉!你们汉人住的地方好,吃的东西精致又讲究,穿的也漂亮,礼貌比我们满人更是周全许多,现在连编的歌儿都是那么好听。我们虽用武力征服了你们,可是谅你们心里也不服气,老是在想蛮夷之邦不配拥有山河,难怪有人整天吵着要反清复明。”婉绮的小脸满是深忧,一双小手托着下颚,哀声叹气地望着他。
汉阳“咦”了一声:“你怎知道?”
“偷听来的啊!我听我阿玛和府里的侍卫在聊天,我阿玛对他们说,最近八旗旗主都接到了一封恐吓信,上面只写着‘反清复明,必取狈命’,所以要府中的侍卫严加戒备,提防刺客混入王府。”
“八旗旗主,那你是…”汉阳更加好奇了,这顽皮少年莫非又是一位王爷贝勒不成。
婉绮自知说溜了嘴,忙掩饰着:“呃,我早说过了嘛,我额娘和鄂亲王的福晋是亲姐妹,自然在清人的阶级里身份不低。我阿玛一天到晚和侍卫们混在一起,消息自是灵通;反正这件事已经快要不成秘密了,我知道了也不打紧。”
汉阳深信不疑地点点头,思绪自然飞到那可能知道小怜下落的黑衣蒙面人身上。他有些紧张地问:“你知道那下帖的人是谁了吗?”
“没人知道。”婉绮见他面色凝重,掩不住浓浓的好奇心,她凑近身来“韦大哥,你知道刺客是谁?”
汉阳心烦意乱,鼻中又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脑中警铃大作:“我怎么会知道!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好像兰花的味道!”
婉绮“啊”的一声,早上才把压干的兰花花瓣研磨成香粉,以为身上味道早已谈去了,没想到还是被他闻出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明珠啦,跟她说过我不喜欢研香粉这种女人的勾当,她非要逼我去弄,现在害得我全身都是这种味道。我非找她算账不可。”
汉阳帅气地笑了笑,还未回答,她又恶狠狠地说:“你可别说出去哦!要是有人知道我身上弄些花花草草的,非给人笑掉大牙不可,以为我爱扮女生。”
汉阳又是忍俊不住:“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其实你不用扮女生,举手投足就很像个女人了,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不仔细看,还真以为你是个大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