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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要戳到她脸上来。“别让我知道你没有把昨晚当一回事。”
宛若没想到撒谎也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她艰难地说:“那不过是一场阴错阳差,我才不把它当一回事!”
说完,她推开李弃便跑,才跑了两步却又打住,回过头来,人站在幽深的医院大厅,脸像一张白纸,薄凉发颤。她对他说:“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和你有任何瓜葛!”
这一次,她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她先跑到护理站,问明立凡仍在原来的病房,道了谢要走,却听见护士小姐冒了句话出来:“你昨天那套新娘礼服真漂亮。”
宛若望着她。
瘪台一侧,另有一名护士正在整理葯瓶,也搭腔道:“那男人抱你走的时候,真是糟蹋了那礼服…那么漂亮的裙摆整个拖在地上走!”
她们全认得她!
“工友还开玩笑,说你们帮了他的忙,他可以不用拖地了。”说这话的则不知是谁。
宛若羞得无处可躲,早走得不见影子。
她一头奔到立凡房间,手扶著门框喘气。躺在病床上的不是立凡,却是苗太太,丰胖的眉心攒成一团,侧卧在那儿,显得极不安稳。
“丽姨,你怎么了?你病倒了?”她赶过去,握住她的手急问。
“宛若!”她睁眼见是宛若,马上洒起泪来。“你要把我和你文远伯伯给急死了!你让那个什么弃的人给带走,没有回家,也不知下落,我和你文远伯伯又是担心立凡,又是担心你,一夜没法子合眼,我们正打算再没你的消息,就要报警了…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她这一哭诉,萎靡的神色不见了,反倒显得精神百倍。
宛若咽了咽,搪塞道:“我没事,我回来了…立凡呢?他醒了吗?他情形怎么样?”
问到立凡,苗太太更是悲从中来。“人还是昏迷不醒,医师说没有变坏,可也没有好转呀。一早,又来把他推去,说要做电脑断层…”
“我去看看。”宛若移身想走,一来实在忧虑立凡,二来也真怕丽姨追问她昨夜的行综。
苗太太却一把揪住宛若的手腕,好像怕她会像只小鸟飞走似的。“不必了,刚刚立芝回来过,说他们马上回来,你留在这儿陪我。”
宛若想走走不了,挨在床边儿,苗太太却又语带哽喳道:“宛若呀,你在咱们家这些年,我和你文远伯伯一直把你当成自家孩子,对你,只怕比对自己的女儿还要心疼,我曾经向你文远伯伯说过这女孩又懂事又贴心,改天出嫁了,我还真是舍不得!你和立凡决定婚事的时候,我可是满心欢快,能把你留在身边,天天看着,天天关照,有什么比这更让我高兴、更让我安心的?对你父母,我也算是交代得过去了。”
宛若鼻酸,点头应是。
苗太太一手仍紧抓宛若,用另一手抹眼角的泪。“谁知道立凡会出这种意外,他要是真没有福气,只能怪他自己,最怕就是把你给耽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