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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这辈子没听过这种狂话,委实吃了一惊。她张大眼睛看他,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色。宛若的背心一凉…这人是个疯子,她直觉这么认为,开始挣扎,斜身想闪出去。
他却伸臂把她拦腰一抱,拥到身上,他的躯体又热又结实,宛若不知道自己是惊悸,还是骇然,心跳得像在发狂。她做徒然的挣扎。
“你要做什么?”她知道自己问的是傻话。
他却正正经经的回答:“我要吻你。”
他的脸压下来,宛若的眼前变得暗了,她被一张灼热软润的嘴吻住,他吞掉了她的呼吸,吃去了空气,她不由得张开嘴来,他的舌则趁隙有力的探入她口里,像一只热辣饱满的饺子,把她的口填满。宛若的身子经过一阵惊震,开始瑟瑟发抖,她像开了门户迎了强盗进来。
一定要把这个强盗赶出去,宛若昏乱而着急的想,但是他的嘴、他的舌,吃著她,这个强盗,吃著她。他的吻像一种吞噬,既令人害怕,又令人亢奋…再恐怖不过的亢奋,恐怖的是…她竟然会亢奋!
心惊之馀,宛若不由得仓皇挣扎起来,然而他的臂弯像个笼子,把她牢牢关住。宛若知道凭力气地绝无法挣脱他,急中生智,一只手伸入他衣内,摸到了他温热坚实的腹肌,然后狠狠一拧…
“哎呀!”他喊道,脚步一退,双臂也松开来,宛若趁机掠向一旁,两手反按在墙上,警戒地看着他。
他半讽半笑瞅住宛若“你搔我的痒…小人伎俩。”
不会吧,他只觉得痒?
“正好对付你这种小人。”她回敬他一句,马上搴裙头也不回的跑出小廊。
“宛若!”
黑暗中一声喊叫,把她吓了一跳,有人摸近她的床边。“是我啦,”立芝压著声音笑道。“吓著你了吗?”
宛若挪挪身,赶紧收拾意乱情迷的心思,让立芝爬上床,两个女孩挨挤一起。她们常这样,许多时候窝在床上讲悄悄话,立芝总是坦率的、活泼的把所有心事告诉她。
“我睡不著,在隔壁房间听见你在床上翻来覆去…你也睡不著吗?”立芝问。
宛若有点吃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咳笑一声。“我睡不著还有几分道理,你呢…你兴奋什么?”她故意逗著立芝问,她知道立芝近来夹在两个追求者之间,心慌意乱的。
“我哪里是兴奋?我是心烦。”
“又是阿超、达德吗?”
立芝在凉被下推了宛若一把。“别取笑我,人家烦都烦死了…”她口气一改,叹道:“还是你最悠哉,风平狼静的安顿了下辈子的人生。”
她这句话说进宛若心坎里。“我也觉得自己幸运。”
“哥哥这个人是呆板了点,”立芝吃吃笑着,然后端正道:“不过他绝对是个可靠的老公,他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我们女孩子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女人要的是什么?宛若心里琢磨,女人要的东西可能很多,然而往往最后都只是一个最俗的选择,因不能拿人生去冒险,于是只要遇著可靠的对象、可保障的生活,就恬然以为是幸福了。
“你说得对,立芝,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她幽幽道,自以为很明了,但是刚才的心还在胡里胡涂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