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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不掉泪。”
“想杀就杀,何必浪费唇舌。你们都是武林高手,杀一个像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的弱女子,应该很容易。”她轻轻地抹去流淌至嘴角的血丝,冷郁的两翦秋瞳眨也不
眨。
“鹏儿,你怎么说?”在虹云山庄纵使表面上凡事是由狄秋荷当家作主,但遇着
重大事项,仍得由狄鹏说了才算数。
“我…”他迟疑了下。“先把刘媒婆找来,问明原委再作处置。”
“卜忠,”狄秋荷对着门口大声唤道。“去把刘媒婆找来。”
“是。”
房里忽地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各怀心事,各自沉吟不语。
黑夜遽然变得狰狞而漫长,唐采楼面向窗外,意欲从无垠的苍穹得知她的前程。
树梢有飒飒的风声,如湘裙窸?,气氛近乎恐怖,阴险地潜入她的心底,折磨她
的五脏六腑。
“禀姑奶奶,刘媒婆带到。”
“叫她进来。”
狄秋荷话声甫落,刘媒婆已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这是…”她闪烁的目光飘过来飘过去,最后停在唐采楼身上。
“我问你,这包砒霜可是你给她的?”狄秋荷把掺了葯粉的杯子端到刘媒婆面前。
“砒霜?”刘媒婆马上摇头如撞钟。“当然不是,我无缘无故给她砒霜于什么?”
“明明是你给的,你说…那包葯粉可以让我得到…幸,幸福,你…”“幸福?你该不会弄错了吧,砒霜只会害人,怎么可能让你得到幸福?我老婆子
和狄家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有啥理由要给你那种东西?你是不是闯了什么乱子?”
“她害死了我侄儿。”狄秋荷道。
“嘎!”刘媒婆故作惊诧状。“用,用砒霜?”
“没错。”
“嗳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就算你再舍不得、再爱季公子,也…”她猝
然闭上嘴巴,慌乱地瞄向狄鹏和狄秋荷。
“季公子是谁?”
“是…是…”她演得可真像。
唐采楼在一旁看得欲哭无泪,原还抱着一线希望的心,逐渐化为死灰。
“说!”狄秋荷张牙舞爪地欺到唐采楼面前,浑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大小姐对不起了,不是我要泄你的底,实在是情非得已。”她造作地抹抹干巴
巴的眼角。“那位季公子是我们村子里的一名秀才,从小和大小姐交好…”“够了。”唐采楼不愿再听她的污言秽语,横竖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
拒绝这等欲加之罪的指控。“你的戏码演完了,可以回去找我大娘领赏了?头衬闼?br>
便帮我带句话,要她千万别亏待我娘,否则我即使化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她。”语
毕,唐采楼全无预警地挺身迎向狄鹏手中那把锋利的长剑。
“呵!”幸好狄鹏马上抽回长剑,不然她只怕已血溅当场。
“为什么不让她死,一命赔一命。”狄秋荷在一旁冷言道。
“哎,你已嫁作人妇,怎可为了别的男人就…”
“鹏儿,饶了她,我们狄家将有何颜面立足于江湖?”
“别这样,她只是一时想岔了,你们也知道感情这码子事…”
狄秋荷和刘媒婆一人一句,搞得狄鹏怒火兀冒,方寸大乱。
兄仇不共戴天,事到如今须怪他不得…
但见他手起剑落,刺目的蓝色光芒疾闪,其势如虹。刹那间,唐采楼满头及腰的
长发一一的被剃了下来…
狄鹏的剑法精准,一丝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