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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的毒是从何而来?"他痛恨地看着她。"这全是拜你爹亲所赐。"
当年,任九天与大金皇帝共谋,诬陷展破将军通敌叛国,背叛大宋,一封莫须有的伪造罪证,宋君竟就为此而斩杀展家一百八十九条人命。那场惊逃诏地的灭族行动,百姓至今仍记忆犹在,更为其冤屈而叹叹不休。那年,展斜阳年方十五,幸由其叔以身相护,而爹亲至友更以亲生孩儿代他受斩,就想为展家保留下一滴血脉。而后,在亡命天涯的路程中,护卫他的勇士们,或因伤、或因病,一一亡故,最后独剩他-人。千里逃缉、孤苦无依,但流狼天涯的折难并未打倒他,再大的风霜也减不了他决心复仇的怒火。因缘际会,让他遇上冰焰门主燕徒,自此,他的人生颠覆了,为练就一身高强武艺、为想尽快复仇,他甚至不惜走上旁门之法,服下可急增内力的"夕丹毒",而"无心"之名,终在江湖上大噪。此刻他身上的痛苦,正是缘自夕丹毒素。这出自苗疆的圣果,虽可让练武之人的内力较正常循序的武者增快数倍,但经催化后的毒素却会蚀穿筋脉,发作时,宛若万蚁钻心般的教人痛不欲生。以往,这毒半年会发作一次,但这回,却相隔不到半年,这是否意味着蚀骨之痛将会缩短时日侵扰着他,直到身死方休?
"我爹是对不住你,但现在谈这些并没用,重要的是我要如何帮你,才可以纾减你的苦?"任薰衣虽然不知他的毒伤因何而来,却明白地知晓,她的血亲曾经做了多少天理难容的错事。
"你想帮我?"这可有趣,他扬起一抹教人发寒的浅笑。"我会尽一切努力。"对了,还有她的义兄皇甫少君,这人精通岐黄之术,也许有解毒之法。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目前得先压制住发作的毒性才成。
"你身上有没有可以暂时抑制毒性的葯丸?"她又问。"葯石罔效,除非用血来祭。"用血?"只要能卸除你的苦与痛,我愿献血。"她毫不迟疑地道。红光乍现,剑尖直指她的咽喉,阴森的笑容汇聚成诡异的妖圈。"好,我就拿你来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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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悸跳不已,眼皮直颤不休,仿佛在预告些什么。
在通往大金国度必经的一处小镇上,来了一行约略二十人的队伍,个个商人打扮,然而所携带的布疋、金银、丝绢的数量却是不多,感觉甚为寒酸。也许呀,是局世混乱,宵小大盗为数甚多,这群人决定避免招摇的好。
选了一间茶楼,列为休憩之所;这群商旅分为五桌坐定后,一个面貌甚衰,却拥有一对不搭称利眸的老者老往南方眺望,甚至还忧心忡忡地开了口。"不知薰儿现在情况怎样了?"
这老者正是任九天,举家迁逃时,为防止无心的千里追踪,每个人都听从任薰衣的安排全数易了容,成功地痹篇探于们的迫缉,所以至今仍然安在,未泄行踪。
"老爷,您就别担心了。"任家的管事强颜安慰道。
"她是我的女儿呀,我岂能不担心。对了!任丛,我不是要你打探薰儿的情况吗?有没有消息回报了?"此刻的任九天,早失了当年的飞扬跋扈,现所仅存的,只剩对生命的爱惜,和不知骨肉生死的茫然。
"这…"任丛显得吞吞吐吐。"说啊!"思索半晌后,总算为难地回道:"小姐现在正被无心挟持住,那个杀手放出风声,要老爷在这个月十五前去清月阁,否则就要…要…."
"要杀了薰儿是不?"他激动地站起来。"整装,我们立即赶往清月阁。"
"老爷,万万不可、不可呀,您这一去,不等于去送死?"管事拼命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