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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她相形见“惭”便说道:“梅姑娘,你没缠足,会让未来的夫君嫌的!”
朱唇微启,梅凤书本欲说些什么,却忍住了。她现下是“梅姑娘”不是“梅丞相。”
“打了只老虎回来啦!”门外传来欢叫之声。
“是雷大哥和猎户们回来了!”绿雪一听,脸上顿生光采,仿佛在绣房坐了一天,就只等这一刻似的。她踩着小莲步,急忙而又不稳的走出门。
梅凤书往窗外望了一眼,看见归来的猎户,人人手上拿着铁叉,有的大手抓着兔耳朵,有的肩上扛了只死鹿,这些纯朴大汉脸上都是兴高彩烈的神情。混在这一群体格高大的北境猎户中,雷九州仍然相当醒目,铁塔般沉稳的月形,不疾不徐的走着,手上远提了只猛虎尸身。一只虎少说也有几百斤,他却轻松的提着走,众猎户皆对他投以抑慕的眼光。
“雷大哥,你辛苦了一天了,奴家煮了酸梅汤。”梅凤书看见绿雪手上捏着白绢,走上前欲为雷九州擦汗,她心头忽地一刺,连忙躲避似的背转过身子,匆匆朝厨房而去。
雷九州皱眉,侧头痹篇了喷香手绢,眼光越过绿雪,在出迎的妇女中搜寻着。她没有出来。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抹失望。
“雷大哥,赶紧去酸梅汤吧,莫要让那些猎户们抢先喝光了。”绿雪偎近他的身边,柔声催促着。
雷九州微一侧身,痹篇了香馥娇躯。就在此时,他眼角捕捉到厨房窗边一抹秀雅的身影。
几根发丝汗湿沾在脸颊边,梅凤书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不怎么灵光的菜刀;以不怎么顺手的动作削皮时,头顶响起低沉含笑的男声:“堂堂东莞第一名相,居然蹲在厨房里削瓜皮。还真是大材小用。”
她抬脸,望进一双豪爽带笑的墨瞳。“雷武侯以铁叉杀老虎,本官用菜刀斩萝卜,岂不是相得益彰?”她笑着回敬了、他一句。
牢狱磨去了她的自信,却没榨干她的风趣。她欲站起身,却突觉一阵晕眩。一只大手即时扶住她的腰,稳住她险些跌倒的身子。
“你就是不肯乖乖躺在床上休息。”雷九州低沉嗓音中带着关爱的责备。
“这里每个人都来来去去忙着,就我整天躺在床上,劳逸不均,像话吗?”
“大丞相,你现下是养伤,不是治国,放轻松点过日子。”雷九州略感好笑的说道。
梅凤书瞧见他额上的汗珠。奇怪,绿雪没为他擦干吗?出于本能的,她以衣袖为他拭去额上汗水,踮起脚尖…因为,雷九州是个相当高大的男人。他没有侧头闪开。那双深沉的眸子盯着梅凤书,眼里有着比灯火还温暖的暖意。
“这是什么?你受伤了吗?”她皱眉瞧着用衣袖擦下的尘土和血渍。
“这应该是…”雷九州轻松的说道:“三十只兔子、十五头糜鹿、八只猿子、一窝狸和一头老虎的其中一部分。”
梅凤书听了不禁笑道:“看来,你一出马,山里的动物死伤惨重。”
“我必须确保族人在入冬后有足够的存粮。”
梅凤书闻言微笑。不管是大将军还是猎户头子,她的大哥总是将手下人照顾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