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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叫谭生的文士走近,扇柄在她脸前比划着,说道:“爷,您再仔细瞧瞧,她浓眉大眼,性格坚毅,可惜生为女子,否则将是咱西陵国前所未有的将才。”
男子闻言眉峰一沉,缓缓说道:“女子未必不能成为将才。”
就在此时,那名叫癞皮狗扑到身上踩踏了好一会儿的中年富商终于爬起身,一眼看到她手上还紧抓的烤鸭,大声嚷道:“好哇!原来是你这小子偷了俺的鸭,瞧俺不好好打你一顿教训一下!”
紫袍男子见状,剑眉一敛一抬,瞬间有了决定,转向她说道:“小娃儿,咱们打个商量,我帮你摆平这人,你跟我回府去,可好?”
她朝他龀牙歪嘴的做出怪相,吐了吐舌头,说:“谁要跟你这颗花椰菜回去。”
脑子烧坏了才会答应跟他回去哩!瞧这男子眉目俊逸、气宇不凡,一望即知是富贵中人,想把她骗回去做僮仆?想都别想!她心中如此冷笑。
她在破庙里虽然有一顿没一顿,但自由无拘,连皇帝老了也管不着她,唯一的朋友是自己,唯一的敌人也是自己…饿得咕噜叫的肚皮。在她的一人天下,她就是老子、就是皇帝,她一人吃饱全天下都饱,她一人高兴全天下都高兴,这男子光凭一句话就想把她拐带走?门儿都没有?
此时只见那中年人怒气冲冲的朝她走来,吼道:“赔我烤鸭来!”
“你不再考虑么?”男子也不催促,斯文的啜了口茶,说道:“听说这里的人抓了小孩儿行窃,二话不说就先把手剁掉…”
“你唬人,老子才不上你这个当!”她嘴里硬挺,可是眼见那庞大的、抖着肥油的身躯一步步向她逼近,心里却是越来越害怕。
紫袍男子悠闲的继续说道:“然后再丢到冷水里冻个三天三夜…”
“你…你骗人!我、我才不怕哩。”她仍逞强,却开始结巴了。
他续道:“冻完之后再放到罐子里用盐腌起来…”
“我跟你回去!”她一把搂住了男子的颈项,迅速回答。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不管这颗花椰菜是什么来头,先躲过这阵再说。
男子一笑,从怀里掏出荷包朝桌上一丢,说:“这小孩儿的账,我付了。”
“说走就走,哪这么容易!”那中年富商嚷嚷着,他被癞皮狗踩得一身乌黑,心中正自不甘的要找人出气。
“嗯?”男子斜睨了他一眼,眉宇威严顿生。
“这…这位爷,您、您慢走。”不知怎地,那中年富商见了他的神色,不禁胆怯了起来,立即陪笑的说道。
男子一笑,牵了女孩的小手,转身走出了酒楼,武人和文士两人恭敬的垂手跟在他后头。
那中年人心中虽有些不爽,却也莫可奈何。瞧那丢在桌上的荷包,金丝银线绣得十分华丽精细,一眼便知是名贵之物,但引起他注意的,却是那荷包的布料。
“这是名贵的天纱紫绸啊!只有皇宫才有的,这青年相公难不成是宫里的人吗?”
风呼呼的吹,两旁风景不住的倒退。
她抓着马背上的鞍头,小脸蛋仰着,让风迎面吹过,脏乱的头发在这中飞舞,心中兴奋难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