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杯咖啡。”

展航对笔臻说：“你等我一等。”

于太太颔首“生意人也有天真的一面。”

“受惊过度吧。”

于太太偏帮幼儿“可是，却那么多女生迎他。”

在住宅区转角，看到停车牌，笔臻减速停下，就在这个时候，对面斜路一辆黑大车直冲下来，笔臻轻轻喊：“喂喂喂。”

“展航，展航。”

展翘过来：“你名字怎么那样别致。”

于太太连忙付钱给她，她不肯收“伯母，我也有收人。”

不幸中大幸是刚好有警察在场，上过来理场面。

笔臻问：“坐脚踏车吗？”

“业余是可以一试的。”真正聪明。

半晌，警察过来说：“对方愿意赔偿一切损失，我己代你抄下她驾驶执照号码，并且，会任证人。”

于太太自厨房来“展航，劳驾你去买几桶冰淇淋。”

展翘大叫：“绿茶，黑芝麻。”

“我现在不怕开车了。”

天忽然下雨。他们朝家里驶去，收音机正报告新闻：“空难，瑞士航空一一一班机在大西洋坠海，二二九名乘客无一生还。”

明知应当即刻回去，明知冰淇淋会，两个年轻人坐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喂，买一只泰拉沾糕。”

笔臻问：“是老人吗？”

大家都笑了。

来到商场，买了冰淇淋，忽然看到天咖啡座还有座位。

笔臻笑：“家父希望我成为一个作家。”

展航主动说着班里趣事，学业上困难，以及毕业后去向。

讲得津津有味，活泼生动，令笔臻如沐风，连展航都蓦然发觉：噫，原来我才那样好，看样，同大哥也不是不象。

展翘问：“你可有志向承继父亲的意愿？”

展翘握住母亲的手“一定。”

“巧克力不可少。”

展航摆一摆示意黄笔臻跟他走。

“唏，你不妨自动献。”

“他生前是生意人，却向往文艺工作。”

“彼此都变态。”

他已经拉开车门，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等臻大惑不解“你曾经对驾车有恐惧？”

谁？

“我喜中群，直活泼，品学俱优，气概象个男孩。”

“嗳，替人补习辛劳所得，也不该在我上。”是给她。

笔臻忽然说：“我明白了，我至今不敢乘飞机，这是你对车厢恐惧的同样原因。”

不能再叫活着的人担忧，他终于明白了，已经来不及惜父亲，贴母亲总还来得及。

“一枚车灯而己。”

展航说：“可怕哩，我仍然至喜传统香草。”

展航站起来“你说什么？”

还是笔臻提醒他：“该回去了。”

黄笔臻现的时候，还有大量心挑选的果鲜。

“也好，改天再来。”

展翘说：“象你就怪气。”

“为什么不下车？”

展航张望“不，好像是一位太太。”

于大太笑问：“真的吗？”

展航咕哝：“怎么开的车。”

大衣上尚余展航温，笔臻觉得额外温馨。

笔臻坐到驾驶位置上。

“如无问题，你们可以离去。”

他走近那辆大车，对方把车窗打开。

对方车也刹停下来。

“展航，还不去？”

“冰淇淋要不要换一换？”

她想后退，但是尾后有车，避无可避，想下车已经来不及，车右角捱了一撞，车震动一下，她听到车灯碎裂的声音。

气氛洽祥和得不似于家。

警察过去与他谈。

“是。”

笔臻松气“走吧。”

“于伯母没叫我。”

“你来开车。”

“那样的驾驶技术，真叫人担心。”

“我慢慢告诉你。”

“知。”

终于雨过天晴了吗，也许是，长久盘踞在展航心中的恨意渐渐消失，他居然一直微笑。

声音自另一辆车里发来。

“呵，那多清苦。”

她发已经淋，展航脱下外，罩在她肩上。

“什么味？”

小臻提起勇气说：“我陪你。”

“不用吧，现在就走了。”

两架车驶至一旁，展航与笔臻下车，另一辆车的司机始终没有下来。

于太太说：“早去早回。”母亲的永远不会放心。

展航说：“他确是个男生呀。”

“我上来。”

展航拨电话找笔臻：“你怎么还不来？”

展翘忽然叹气“不怕，妈妈，上帝不会叫我们太吃亏，你会得到世上最好的女婿及媳妇。”

看来，他们决意挑一个会叫母亲满心快的对象。

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