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选择。”

“你也未满三十，还早着呢。”

嘉平讶异“你？车小，这幢旧屋一无是，又近学校，吵得要命。”

突然惊醒，发觉剧院已曲终人散，只余嘉平坐在她边吃冰果糖。“发生什么事？”她掉角泪。

“我想买下来投资收租。”

嘉平想起来“对，车小，今日政府有大事宣布。”“什么事？”

“真的。”嘉平笑“你情太丰富。”

“呵！真是大跃。”安真不胜快。

“啊。”“转一转手必有所获，近楼台，机不可失。”

嘉平忽然笑了“谁理他们，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真机灵聪明。

“你到建筑署查查，看有否前途。”

嘉平笑：“等你真老了，就不会提着这个老字。”

安真回味她的话，微笑说：“祝你心想事成。”

嘉平“你醒了。”

车安真着手买缆车径。区家后人仍然不愿团结，也不在乎收益，今日老三答应售，明日老二又推翻原意，老大已经病逝，他女又怨叔父价太低…足足纠缠一年多，安真当一件嗜好来，人家集邮，她为缆车径谈判。终于，区家觉得她够诚意，态度转变。

安真笑“还得看银行愿否借贷。”

“嘉平与你说话很有趣。”

“时间到了，去观剧吧。”

“人老了就会这样，随时睡得着。”

安真答：“良缘可遇不可求。”

嘉平意外“哪个业主打算这货？包蚀本。”

“女人几岁算老？”“三十五吧，已经很老了。”“男人呢？”

安真不声，不是每宗易都要赚钱，她想买下缆车径不是这个意思。易终于完成，安真始终没见到神秘的区氏后人，他们只派律师代表，那年轻的聂律师已是第二代为区家服务，他好奇问：“听说车小你童年时住缆车径。”

之间，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你放心，芝兰。”安真肯定地说：“我有能力，由我照顾你。”

路过小贩档摊，李嘉平买了好些T恤回去分赠同事，安真只在一边袖手旁观，她从来不懂这些。那吵闹的歌剧，安真居然在彼得三次不认主的环节上盹着了。嘉平不禁好气又好笑。这肤白皙，样貌娟秀的建筑师正当盛年，却满怀心事，事业成功只带来自信，却没有多少乐。

安真梦了。她回到缆车径二楼梯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大蓬裙、跟鞋。“芝兰。”她轻轻呼唤。

嘉平借到图则，影印傍安真看“车小，现在是买下这幢老房的时候了。”

安真请她来，把她带到缆车径一号。

她俩拥抱。

“别嚣张，当心嫁不去。”“是，都说我们又丑又骄傲，”嘉平笑不可仰“就不想想他们自己又笨又无能。”在她那年纪，本不担心别人的看法。

“你呢？车小？”

“但你已决定买它。”

“是。”“是令尊怀念老房吗？”“不，是我自己。”

安真欠欠“你说的那摇摇，东京银座有小贩摆卖。”她不愿谈私事。聂律师本想攀谈几句，可是见车安真双臂护住前，面孔略为向上，语言明显表示不假以辞，他只得适可而止。

“这条规则通过之后我才知以前是多么不公平。”

之后车安真仍然重用李嘉平，连私事也找她帮忙。

“我童年在这里住了十年。”

“请说你的理由。”“听讲新世界想买下华南书院那块地改建商场，届时把斜坡铲平，连缆车径面积会大很多。”

聂律师微笑“幼时我曾拥有一只会亮灯泡的摇摇，至今我还在寻找，车小的魄力较大。”

“我。”

“安真”芝兰轻轻说：“我无家可归。”

安真不语。嘉平笑“那些女官的姓名也奇趣，什么王张玉珍、刘黄娴、区李青萍，将来不知会不会改一改。”

“终于通过男女同工同酬，并且，已婚女士，亦可申请房屋津贴。”

听芝兰转过来“安真。”

嘉平也笑“我上着手。”她抬打量老房，只觉古味盎然。噫，煤气灯下不知多少情侣在此吻别。安真说：“走吧。”嘉平依依不舍“这老屋最多故事。”安真轻轻说：“现在不知谁住在这里。”

她俩回到酒店休息，第二天就乘飞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