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佳由衷地说：“希望届时你已刚，它们不能伤害你。”

黄珍温和地答：“仓医生，指环，也许来自我先人，也许由我自己添置。”

仓喆先是不语，过半晌他才提醒她：“那赠你宝石指环的人呢？”

志佳与仓喆面面相觑。

“那岂非更好？人人渴望拥有新生活。”

“我此刻心都健康，我只是想不起我是谁。”

志佳冲而：“什么都不记得，那多糟糕！”

佟小那么聪明，自然不会怀疑男友而让他发觉他是受怀疑的一个人。

黄珍并没觉得大不了，她只是闲闲地说：“呵。”

原来志佳也有一百个问题要问她。

“情生活呢？”

黄珍苦笑。

志佳抬起“那么，对于写作呢？”

“还是请佟小一起的好。”

她把发往后撂，捧着自己的面孔“有时晚上，我也隐约梦见我的过去。”叹气。

像煞听惯类似赞。

女郎微笑，表示一片空白，全无记忆。

方小本来还想加一句“好好地”之类，但觉得多余，噤声。

黄珍抬起“可是过去的噩梦，说不定会找到门，钻来。”

女郎的词锋恁地厉害，而且说来的话又往往令人三思再思。

“你会当我是一个医生吗？”

这样闲闲数句，已似写作心得。

她由衷地喜悦“仓君，我刚想找你。”

黄珍退去，翻阅报章，寻找下一篇稿的题材。

黄珍笑，医生始终是医生，他还是想诊治她。

这类场面…编辑在她中，微不足，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耳。

“我请你喝茶。”

黄珍接呼。那一是仓医生的声音。

“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们决定用你的访问稿。”

方小加一句“你写得十分好。”

“珍，我真拿你没辙。”

“呵，那个，那个比较容易，我只把观察所得以及自己的观结合起来即可。”

仓喆吃一惊，他一直以为女友是个最有计划的人，动辄讨论三五十年后该如何如何，可见他了解错误。

“一定有蛛丝迹吧？”志佳说。

“当然，你是我惟一的朋友。”

仓喆倒一冷气“你说得好不轻描淡写，忘记自己是谁，一切岂不是要从开始？”

志佳问：“你看到什么？”十分关注。

女郎说：“我请才对，叫佟小一起来吧。”

电话响了。

“是吗？你愿意见我吗？”

志佳说：“我的人生观也类似。”

老练的方小竟觉得咙涸。

仓喆忍不住笑。

“我看到鬼影憧憧，”黄珍低声说“小室内挤满人，絮絮私语，有人问：‘你错了什么，得罪了众人？’”

“你从前的职业是什么？”

但是女郎无意介他们当中，此刻，她最最需要朋友，一下结识两个那么正派的年青人，是她运气，她懂得珍惜。

“我会不厌其烦地一味菜，然后津津有味吃光它。”

“你念什么系？”

“我不觉得不妥，你知你是谁吗？”她笑“还是，你也像我一样，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

分手时佟志佳对黄珍说：“你梦中那些人，叫他们去死

黄珍欠欠“谢谢。”

她有一预，以后，只要黄珍给她一面，她便可以顺利地她的编辑。

仓喆一呆。

“醒来之后，我又是另外一个人，我很乐观，但没有远瞻，逐日算帐。”

黄珍哑然失笑“也许在过去日里，本没有值得记住的人与事。”

“你从前有无接过这个行业？”

“从新开始也好，”志佳说：“等于再世为人。”

女郎笑。

仓喆即时明白她有心要避嫌。

仓喆微笑说：“她对我是信任的。”

仓喆不作声。

“是，”女郎答“譬如说，我嗜吃。”

黄珍摇摇“我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