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忽然止住了。她是有价值的，霍宓说服自己。是老爷培养她的自信，如果她还想事事依赖老爷，那么她还能些什么？

“你别理。你就待在这里，待会儿我一上车，你上挑小路回府。”霍宓的脸雪白，留下快死无葬之地的阿福，急步走向山神庙里。

“她不是来看娘娘的啦！她是来欺负娘娘的！幸好坏人爹爹抱我过来当间谍，不然娘娘一定会被欺负的啦！快抱我去找坏人爹爹，我要告密去！”

来财在他手里押着，只要咱们把这封信给你，他愿意把店再还给咱们夫妻。”不理霍宓是否接受到她的手里。

“不，你有什么目的就快说！”

红红睁开，嘟起猪油小嘴。

这间山神庙年久失修，庙外净是杂草丛生。一走庙中，有一焦味来自地上，她轻轻“啊”了一声，之前庙内昏黯不明，所以没看清楚，如今定一瞧，正是那姓尹的坐在供桌前烤着山。

“娘娘骗人，还说会陪红红！哼！”一定要跟坏人爹爹讨公，就把今晚跟娘娘睡的权利让给她好了。

那姓尹的或许可怕，可她宓也已非吴下阿蒙。

她必须自个儿解决！

“咦？可我并不认得他啊…”她睁大了。尹？！“他可是叫尹可鹰？”

“不！”霍二娘尖声叫：“尹公说得明白，这事只有你能知，若是教旁人知情，尤其是徐大爷知了，来财就会被卖到野蛮地方，他说到到！宓，就当我求求你，任何人都可以卖，就是来财不能卖，他是霍家唯一的命，如果你不照，你罔顾你亲爹绝吗？”

霍二娘地注视她。“你变了，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变了，来财是我的儿，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他活下去，只要他能过得好，就算把我自个儿卖了，我都无所怨言，你虽然有现成的女，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将来等你生了孩，你就知为一个母亲能够付到什么地步。”

不算太难，所以认得。事关徐家大儿？那是指向喽？

霍宓的脸白了，急促低语：“二娘，到现在你还认为女人都该是贱命，都能卖的吗？因为只有男能承续香火，所以女人可以卖，那么二娘，你也曾被卖过，你甘心吗？甘心吗？为什么还要让这不甘心的痛延续下去？为何我们不能阻止它？我们同是女人啊！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贬低自己，那么还有谁能看得起咱们？”许久以前，她就想抗议了，然而她不敢，因为妇德要她守，因为天下的规范就是如此，是老爷教她认清女人的价值的。如果没有老爷，她仍然只是一个不懂反抗的霍宓，她很幸运得到老爷这一块宝，但其它女人呢？会有她的好运吗？

见风转舵、别名“狡福”的阿福又现了！

“你也知？瞧他样有些像外族人，对啦！昨晚上徐大爷的儿长得跟他简直九分相像…”简直是昭然若揭了，原来徐家杂之一的爹是那个姓尹的！

“红小？咦，夫人呢！”宝丫现在房门，四张望。“夫人的后娘不是来看夫人吗？”

霍宓无言。她能为向他们到什么地步，她不知，但起码她不会为了自己的亲生儿，牺牲了向他们。

她拆开信。上简洁几字…

霍宓咬牙，揣在怀里的东西安在，挑了一个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现下，可不是跟他争执的时候。“你想什么？要银？我可没有。”

“没有？”他微笑，轻佻目光移至贴在她颈上的

“他要我转告，你若不想得满城皆知，那就乖乖照他所说的去。”霍二娘照实转述了。

“可…二娘，我不识他啊！这信…这信给老爷看看好了！”

他的稍沉了些。“我叫你坐下。一个女人家敢不听男人的话，我倒是一回看见。”

丙真是他了！握着信纸的手有些颤抖。那个男人可怕极了，真要见他吗？如不见他，那他岂不是要把向的秘密得满城都知？如果告诉老爷呢？不不，不能告诉老爷，如果说了，那么事实不真的摆明在老爷面前了吗？

她也有她的法！

过了良久，霍宓匆匆房了，霍二娘也急忙跟着去了。

三日后，城外山神庙见，事关徐家大儿。

大天的，他穿黑衣，斗笠，驾着一辆不起的小车停在山神庙不远，他咳了咳，等着车内主下车后，才劝告：“我说，夫人，咱们还是上打回府算了！未经老爷允准，来这鸟不生之地，要老爷发现，我岂不死定？”届时“狡猾福”可能就要改名叫“死无葬之地的阿福”了。

“夫人总算来了。”尹可鹰挑起眉笑，拍拍边的空位。“瞧你张的，何不先坐下呢？”

她下床，拉拉红幔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