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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亮看看时间,大家都要赶回办公室。
第二天,承欢同好友毛咏欣来参观新居。
连一向挑剔的毛毛都说:“恭喜你嫁入一门高尚人家,辛氏显然懂得爱惜子媳。”
承欢说:“是。”
“相信你也知道,许多父母看见子女有什么便问要什么,又怂恿弟妹去问兄姐拿,非要搞得民不聊生不甘心。”
承欢说:“我父母虽穷,却不是那样的人。”
毛毛答:“会得花一个下午做蛋饺给女儿朋友吃的伯母,自然不是那样的人。”
承欢笑“谢谢赞美。”
“我也有母亲,相信亦有空煮食,可是我吃不着。
“你的脾气倔,不易相处。”
“承欢,你的脾性也不见得特佳呀,发作起来,十分可观,上次为着原则,一张嘴,把那叫马肖龙的洋人骂得愕在那里。”
“不要说骂,我是仗义执言,他涉嫌騒扰女同事。”
“政府里位置调来调去,有一日你做了他下属,他可不会放过你啊。”
承欢神气活现“不怕,明年我必升职,届时与他平起平坐。”
毛毛端详她“你会升的,运气来时,挡都挡不住。”
临走时承欢把所有窗户关牢。
“其实呢,”承欢说“两夫妻要置这样的公寓,还是有能力的,只是省吃省用,未免孤苦,有大人帮忙,感觉不一样。”
毛毛瞪她一眼“我最憎恨一种心想事成的人。”
承欢说:“但不知怎地,我有种感觉,家母不是十分高兴。”
周末,麦太太的烦恼升级。
她同女儿说:“我连会客穿像样点衣服也无。”
承欢连忙说:“妈,我立即陪你去买。”
“我不要,那临时买急就章新衣太像新衣,穿身上十分寒伧。”
承欢骇笑“依你说,该怎么办?”
“该先在自家衣柜里挂上一段日子,衣服才会有归属感。”
匪夷所思,承欢觉得这话似毛毛口中说出,母亲怎么了?
麦太太继续她的牢騒“还有头面皮鞋手袋,都要去办起来,你老爸那副身势,不修饰见不得人,承早…”
承早在一旁直嚷:“我才不相信家亮哥会嫌我。”
他母亲叹口气“我先嫌自己。”
承欢举起双手“等一等,等一等。”
麦太太看着女儿。
承欢温和地说:“辛家亮与我一般是受薪阶级,彼此不算高攀,堪称门当户对,我并非嫁入豪门,一劳永逸,专等对方见异思迁,好收取成亿赡养费,妈妈,你我用真面目示人即可。”
麦来添本来佯装阅报,听到女儿这番话,放下报纸鼓起掌来“阿玉,听到没有,你的胸襟见解还不如承欢呢。”
谁知麦太太反而发作起来“我的真面目活该是灶跟婆模样?我未曾做过小姐?我踏进麦家才衰至今日!”
承欢与承早面面相觑。
麦来添丢下报纸站起来一声不响开门出去。
承欢连忙追出去。
麦来添看着女儿“你跟来做甚?”
承赔笑“我陪爸爸买啤酒。”
她自幼有陪父亲往楼下溜达的习惯,他一高兴,便在小杂货店买支河诠冰棒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