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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异她怎么如此关心一个陌生人。
“你呢?还好吧!外婆说杨爷爷又臭骂你一顿了。”难得她也关心他了。
“会心疼吗?”话筒中马上传来那不正经的嘻笑声。
纪云宣二话不说便把电话挂掉。
杨仲昕看着话筒半晌,典型的纪云宣式反应,他真有自虐倾向了,明知道说什么话会被挂电话,却打死不改。
他又按了重拨键。
“听你说一句好话这么难吗?要怎么样你才肯对我好一点?”他就是不怕死。
“仲昕吗?我是姐夫,怎么小云又闹脾气了?”俞志诚问道。
“姐夫!对不起,因为小云刚刚挂电话。”他说得很自然。
“没关系!小云因为从小案母就不在而跟着我们,所以比较独立,也比较任性,你要多包涵,她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拿捏得准,愈是强求她,就愈会反弹,不要勉强她,她很会替人设想的。”俞志诚多少也看出这未来的连襟处处碰壁。
“嗯!让姐夫见笑了。”他早摸透她的个性,但却执意要硬碰硬让她屈服。
“客套什么!难得我们投缘,什么时候再下来,我们再拚个几杯,我让小云听,你等一下。”俞志诚唤了几声。
话筒中再度传来纪云宣的声音。
“你为什么又挂我电话?”杨仲昕不悦地问。
“你到底想怎样?”纪云宣更是不高兴。
“我想听你说句好听话,一句就好。”这人硬是以命令作要求。
“什么是好听话?”她是挤不出什么好听话。
“例如你想我、你心疼我被冤枉、你喜欢我、爱我等。”他是在寻求安慰。
“那叫假话,我纵使说一千遍也是假话,你如果心里不舒服,可以说出来,但是不要叫我骗你,那不会让你觉得好过的,我要是真说出来,你才会伤心呢!难道你听的假话不够多?别难过了,至少还有人愿意对你说真话不是吗?”她说了一串就是没有他要的好听话。
“你为什么那么固执?就不能顺我一次,让我一次吗?”他像孩子要不到糖似地闹着。
“你为了什么不开心呢?公事、还是家里人不信任你的事呢?”她不想多说无益的话。
“你总要照你的方式,没一次肯迁就我。”他也执意要她说句好听话。
“你把所有挫折都转移到我们之间了,我们之间再单纯不过了,只是契约合伙人,不要把情况弄乱了,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那争夺不息的商场竞争,不要带进生活中,那样的生活太累了。”她捺着性子劝他,但不愿顺着他的要求“去找个好朋友打打球、吹吹风、散散心,别想太多,情绪很快就会过了。”她的声音愈来愈柔了。
“我不要别人陪,我只要你陪我,你跟我讲话,不要挂我电话好吗?”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来软的了。
“嗯!不过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不想听。”她事先声明道。
“知道了!”他开心地回答,脸上有着满意的笑容。
那一夜纪云宣错过了睡觉时间,一夜无眠地和杨仲昕讲电话。
整个暑假的周末,杨仲昕推掉大部分的应酬,到嘉阳帮忙采收水果,他很快地和大伙混熟了,就连原本对他不甚有好感的梁启元,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人才。
一大票人自外面进来,纪云宣把点心装好让大伙吃着,杨仲昕则拿过她手中的碗,大剌剌地喝着,觉得她吃过的东西特别好吃,所以他养成了抢她东西吃的习惯,当着人前,纪云宣也不愿和他翻脸,所以每次都只能暗气在心中。
她只好拿桌上的水梨吃,他什么都要抢着吃,但绝不会抢她吃的梨子,那是她惟一可以安心享用的东西。
“仲昕!早点回去吧!台风就快来了。”纪丽秋担心他让台风给困在山上而耽误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