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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声。”说着,刀尖顺势朝她脖子移近半寸。
“啊,不要,不要!”秦翠如觉得喉间一阵刺痛,吓得冷汗直流。“我愿意做牛做马…—喂!好歹我总是个人,可不可以做点别的?”
“那做丫环好了。”楚绫绢顺势道。“我义父义母年纪老迈,正缺个可以使唤的下人。瞧你长得还算五官端正,手脚齐全,就勉强用用吧。”
“勉强?”秦翠如衰到家了,新娘子做不成,竟糊里胡涂遭人挟持,一下子从富家千金沦为奴婢。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是堂堂…—”
“住嘴!”楚绫绢点住她的哑穴“安静些,免得扰人清梦。快走吧!”
此时,月已西斜。
东方渐露鱼肚白,西冷桥畔炊烟袅袅,远处天际,被染成一种彷佛酒醉似的绯红。
练氏夫妇单手作颐,坐在方桌前打盹,顺便等候楚绫绢归来。
“快,进来叩见我义父、义母。”楚绫绢托着一路猛打瞌睡的秦翠如踏入屋内。
练氏夫妇突被惊醒,诧异地望着她俩。
“这位姑娘是…”
“是霍大人赏给咱们的丫环。”楚绫绢道:“以后你们有任何差事尽管叫她做,比如洗衣、烧饭、拖地、…想叫她干嘛就干嘛甭客气。”
“喂!我…”秦翠如几时做过这些粗活?“那些我都不会做。”
“不会就学啊,我义母…—”
“义母?”方才楚绫绢在外边叫喊的时候练嬷嬷没听仔细,这会儿听她尊称自己为义母,登时受宠若惊。
“对啊,我这条小命是您和练伯伯给救活的,如果两位不嫌弃,何妨认我当干女儿,让我略尽孝心。”
“我俩高兴都来不及了,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练嬷嬷按着口中念念有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谢谢你显灵,替我们送来了这么一个好女儿,谢谢老天爷,谢谢列祖列宗…”
“瞧!”楚绫绢扬着脸对秦翠如道:“我多么懂得知恩图报,你要不要学学,也喊我一声干娘?”
“你”秦翠如龇牙咧嘴,恨不能一口把楚绫绢啃得粉碎。
“哎呀!我们一高兴倒忘了。”练老伯不知记起了什么?“昨夜你出门不久,霍大人差人送来了口信,邀你今早到西湖东侧镇澜桥畔的烟柳阁用早膳。”
“他邀我?”楚绫绢心中不自觉地怦怦乱跳。
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怎么邀我?莫非我昨晚的行踪已被他发现?
斜眼睨向秦翠如,只见她把一张嘴巴跷得三寸高,满脸哀怨地也正瞪向自己。
既邀之则去之。楚绫绢素来天不怕地不怕,何况是去见一名传说中好看得一塌糊涂的美男子?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辰在哪儿碰面?”
“卯时,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