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个方式说好了。”反正来都来了，纵使是上刀山下油锅，起码得把目前的状况搞清楚。“地狱不是一共有十八层吗？咱们这算是第几层？”楚绫绢自信过的好事比坏事多，经过一番加减乘除，她应该不至于被分发去接试漆刑才对。

老伯伯长叹一声，只是摇不语。

“但我们却活在宋朝而不是明朝？”

霎时间，三个人六只睛，转过来溜过去，各自将惶惑与错愕搅在一起。

“嗯，我去瞧瞧…闹。”秦桧嫁女儿，想必闹得很。楚绫绢多年的作案经验推测，越闹的地方越多油也越容易“下手”

拜托，有话可不可以直说？再拖个一时半刻，她包准会饿死在这间小柴屋里。

楚绫绢被他笑得有不自在，如果这里不是地狱，那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宋朝来？

哟！严重的，居然已经闹人命来啦！

若非姚捕有妖术，就是…就是她撞邪了。

“上苍作，还死不了。”

楚绫绢疑惑地问：“莫非两位老人家遇着了什么伤心事？”

“不要，我骨一向朗得很。”话声才落，肚腹上抗议她言不由衷，叽哩咕噜地响彻云霄。还好，她的已经不那么痛了，扭动扭动四肢，也都还堪使用。“两位暂且在家里等我的消息，我保证不一刻钟一定带好吃的东西回来报答你们。”

白姑娘的意思。”

“地狱？”老伯伯和老婆婆忍不住相视而笑。“咱们两者过的日的确跟在地狱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还没领到投胎许可证。”说完又是噗哧一笑。

是了，只有鬼魂才会在三更半夜现，他们一家是故意安她的。想着想着，不禁潸然泪下，嘿！表的泪也咸咸的！就不知怕不怕痛？咬咬手指看看“啊！好痛！怎么会？”她大叫一声，瞪着杏，曾向二老。

那…暧哟！这俩位“老伙仔人”实在有够温吞的，什么话不一次讲清楚，非要楚绫绢问一句，他们才肯答一句，如此下去，问到天亮也问不完。

楚绫绢磨蹭了半天不得要领，只好说：“在下敝人我，既然承受了两位善心人士的救命之恩，自当苦心竭力泉涌以报。说吧，甭客气，任何疑难杂症，尽管说来大伙研究研究，或许能想了个周全的对策也说不定。”

这可难办了，结婚生对楚绫绢而言，仍旧停留在“望梅止渴”的阶段，至今尚无机会亲自会，当然更难以想象他们的媳妇是用什么招数让他们的儿跷的？

老伯伯哀恸地摇摇。“他只是因为娶了一名妻，就惹来了杀之祸。”

回畔凝向窗前，一抹残月正自如勾，冷冷幽幽地散发着黄的光芒；往近瞧，竹影幢幢，随风摇曳，追不尽的森然魅气，令人不寒而栗。

楚绫绢依悉彷佛记得那一夜…她率领程桂等人到赵员外家“作案”结果失风让姚捕一掌击中天灵盖…然后…

“他们两人是青梅竹一起长大的，怎会情不合呢？”

“你们也没死？”

楚绫绢一凛，忙追问：“谁？府上什么人让人杀了？”

老伯伯颓然失坐“人死不能复生，尚有何法可想？”

“可是你的撑得住吗？”老婆婆十分尴尬地抿嘴：“这些天刚好没米了，所以…只喂你吃了些汤，我…”

“你仍执意要去？”老婆婆跟着走到门边。

“为什么？他作犯科，欠债不还，或是营私舞弊教人逮个正着？”除此之外，尚有何事需要赔上命的？

“既然他们

“老天爷保佑，没有。”

“是…”老婆婆未语泪先垂“是我那可怜的孩儿。”

老伯伯惨然一笑。“姑娘只好好保重，至于我两老…”谈话间，斗见泪光模糊了他的双，老婆婆也一样，全透着极度的、罕见的哀伤“我们…苟活于世，诚属多余，又岂在乎吃或不吃？”

亏她闯了半个大江南北，竟是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你那个媳妇，是不是…跟你儿情不太和睦？”

“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

是吗？是命吗？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不行，得去探个究竟。

“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