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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院落谈何容易?
纵使李霆有盖世轻功,也不及映桥走捷迳自颓圮的围墙出张府还快。
来到张府几日,凭映桥的聪慧灵巧,已识得大半院落,不至于像初来乍到时迷了路。
自李霆房中奔出,只消转几个弯、越过假山拱桥入东院落,很快的就找到那天玉珂带她走过的羊肠小径,不一会儿,她人已站在张府颓墙外。
人海茫茫何处为家?看着眼前漆黑的泥路也不觉得害怕,恍惚地沿着那天在市集里走过的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行,也不知绕了多少弯、走了多久,竟来到西城门前。
距天亮还有时间,映桥只得在附近找间土地公庙暂时栖身静待天明出城。
天刚破晓,阵阵马蹄声自土地公庙外急扬而起,卷起漫天尘土。映桥探头至庙门外窥视,见到的是大队兵马往西城门进驻。
“昨儿个和今儿个早上不甚平静,整个守关军队精锐尽出,也不知道是在搜捕什么要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勤快地擦拭供桌、点亮香火,一边瞄着映桥,虽说是喃喃自语,更像是有意说给偷偷摸摸躲在庙门旁、神色仓皇的映桥听。
负责打扫这小庙两年来从未见过这等怪事。别说向来平静的潼关城一夜动荡、马蹄声不断,就连庙门旁这绝美的姑娘亦怪异得很。瞧她气质华贵、外表雍容,一看就知非富即贵,何以对门外的官兵充满惧色?令人不解!
映桥远望固守城门的重兵不禁泄了气。尤其周郸亦在其中,其它东、南、北三个城门李霆必定派了重兵和心腹大将,想出城谈何容易?
她回头瞥一眼喋喋不休的女孩,心下有了主意。
“敢问这位姑娘,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映桥走近她,附在她耳边一阵低语,只见那小娘子喜形于色,领着映桥到庙后的杂物房。
片刻之后两人再出来时,只见那女孩一脸雀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高贵的华服已笑得合不拢嘴。穷人家的女儿没被卖为婢已属幸运,哪敢奢望有此霓裳罩身。只是气质、体态不同,穿起来的韵味全走了样。
倒是穿起粗布衣裳的映桥另有一番朴拙纯美的风韵。
“你看我这样像不像是做粗活儿的姑娘呢?”映桥问。只专注在自己扮相的真实度,丝毫不察供桌底下胡人乔扮的老乞儿。
“哪会像呀!”女孩咧开黑脸上的白牙,伸出一双黑黝结茧的粗手挥了挥,笑说:“看你细皮嫩肉的,谁都没你好看。”说完即一溜烟跑出庙外,回家炫耀去了。
映桥沮丧地摸摸脸,再伸出一双葱白柔美翻转着瞧了瞧。“是不像哦!”她抿抿唇,随即捧起香炉上的香灰涂了满手满脸。
再伸出手瞧了瞧,虽不尽人意却也勉强可行,只希望如此真能蒙混过关出得城去,找个地方静度余生。
但想归想,还来不及踏出庙门,即遭人自背后点了昏穴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