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一起去唱片行？”胡晶瑶问。

“喂！下午要考英文第五课，念了没？”

“我今天要录音室录音。”卓妙丽歉然推辞。

全校最烂的班，又是全班最后一名，好凄凉喔！

“以后找工作、男朋友，才可以挑好的啊！”路旁一个牵著孩的少妇正在作机会教育。胡晶瑶瞄了下四周，前方正巧有个一女中的学生在等公车，少妇说的是她吧？

“没啊！昨天晚上回家没多久就睡了，怎么办？我一定不及格…”

胡晶瑶看看自已六十一分的考卷，考虑该不该挖个坑埋起来，让它安息直至地老天荒、世界末日？

“看到没？那个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妹妹你以后也要好好读书喔！像那个一样考上好学校，知不知？”

制服是很明显的分地位表徵。明星学校、三学校，像个标章徽记，一目了然；胡晶瑶穿的是二女中制服，所收到的“礼赞”当然就逊一。

“八十分，烂死了！这分数我都不敢拿回家了！”

呵！师长父母再怎么叮嘱，属于青的悸动不可能轻易就被小小教条给捆住，即使这些依佳者上背负的冀望恐怕是同龄者的好几倍。

“考上好学校有什么好？”

认识这位好朋友，是胡晶瑶二女中最大的收获。卓妙丽的迟到早退其实是为了赶通告，难脑粕贵的是成绩又好，日过得随心所；真正的天才，该是卓妙丽这人。

想找其他人同行，没一个肯作陪，不是赶回去看电视就是要睡大觉其实是读书补习，偏就没一个肯承认。胡晶瑶只好拖著夕照下的孤影，只上路。

既然老师和学生的目的都一样，那又何苦唱反调？

旁边的卓妙丽亮她九十八分的考卷，胡晶瑶朝她作个鬼脸。过大的黑框镜遮掉卓妙丽大半张脸，任谁都看不这位古板书呆其实是个玉女偶像歌手，消息若传去，二女中的校舍不掀翻了才怪！

这就是制式化教育下，苦闷中生的微薄叛逆了！叛逆之所以微薄，是因为大家都只敢说说，不敢真的拿成绩来反抗，同学之间也常是谍对谍…

“我也没念！我都在看那个XX大结局，这下惨了！”

“好吧！下次你事先告诉我，我带便服来换。”胡晶瑶失望地说。

可怜导仔这只鲜叶鸟，跟现在的e世代中生代沟太大，每天找人喝茶嗑牙的结果是被学生奉违；然而嘴里痛恨升学率至上的同学们，其实一样半斤八两啦！

“这…不太方便喔！”卓妙丽低声解释说：“你要是穿制服跟我录音室被人看到，明天记者就冲我们学校来逮人了！”

嘿！走校门，情况上不一样…

“我也是，八十五分，这么简单的题目居然考这么烂！好逊呀…”

她左右张望，一个一女中女孩趋上前。胡晶瑶上认她是以前林荣国中排行榜前五名的常客何语容，

对喔！青偶像“葛殷殷”的校园歌手分，一直是歌坛最机密，狗仔队没一个不想揪她念的到底是哪所学校。

“啊！我可以去参观吗？”胡晶瑶一亮问。

吓！谁？是谁？

像是约她们假日逛街看电影，没一个有空的；说没念书都在看电视，偏偏就是没看过每天播到烂的于靖风新MTV。这么巧？不是骗人是什么！

唱片行里人来人去，胡晶瑶穿著这件“耻辱”混在一群学生当中，并不显。显的是几个正在研究新炉CD的一中男生，以及几个伫立在一边不住打量他们的一女中女生。

有这么严重吗？她们念的班虽然吊车尾，走校外，其实她们与前段班学生是一样的地位…除了一中和一女中外，天下无敌。胡晶瑶觉得还算差人意啦！

胡晶瑶看看她们…一个有两洼黑圈，一个是满脸青痘，十之八九是昨天熬夜猛K书。没念书？天晓得喔！

下午考完英文，照例又是哀鸿遍野。上次小考试卷发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哭号起来…

“这『耻辱』要连穿三年！可恶！我一定要考上T大！”班上最在意成绩的王小岚就发过誓说。

“胡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