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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开口问惜如:
“找我什么事?”
“金旭晖找你,有事要跟你商量。”
“好。”我挺一挺胸,跟着惜如来到客厅。
真奇怪,打从什么时候开始,惜如当了金旭晖的跑腿。抑或,这只是我的多疑?
坐在客厅上的除了金旭晖之外,还有健如,以及三姨奶奶。
后者把咏诗抱在怀内,样子还算是相当和悦的。比起金旭晖来,三姨奶奶显得安详。
我坐了下来,问:
“你找我有事”“对。”金旭晖说“我们现住的地方显然不够用了,也不必住得如此狭隘,实在金家在这儿的人丁已不少。”
我点头。他提出来更好,这屋子还是用尽了我带到香港来的积蓄才撑得住租项的。如今可以说整个金家人都在此落脚,没有人提起要分担我的负担,实在也说不过去。
我说:
“这也正是我打算提出来的,这屋子自顶手至租金,都由我来付…”
话还未讲究,金旭晖就说:
“大嫂你口袋里的钱,在未曾分到遗产之前,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句话无疑是极之气人。
在座各人如果为住屋问题操过半点心,我无怨。实情呢,是把重担子放在我肩膊上,不管我死活。回头我让各人都有瓦遮头了,就来说这等风凉话。
可是,我才张口要反驳,健如就说:
“我们不必谈些表面功劳,把金家撑下去,人人有份,谁口袋里的钱不是金家的钱了,这是毋须置疑的。”
金旭晖答:
“话说回来,大嫂,我们打算搬。金家的遗产之中,有一幢楼在麦当奴道,一共四层,正好合用。如果你愿意留在这儿不搬的话,也是可以的,我们并不勉强你。”
“这样子,你就不必说我们踩着的那片阶砖是由你付钱提供的了。”健如没有忘记我斥责她的每一句话,伺机报复。
能跟他们分开来住,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时至今日,住在一块儿,朝见面晚见面都是一张张要计算自己的人的脸,太令人气馁了。
我本想立即答允,翻心一想,问:
“我若留住于此,那么,麦当奴道那幢房子,你们打算怎么个分住法?”
金旭晖把眼神掉向他母亲。说:
“妈,你来宣布你的打算好不好?”
三姨奶奶像如梦初醒的样子,有点期期艾艾地说:
“我看呢,是这样的。我年纪大了,上上落落不方便,故此,地下的一层,归我住吧。二楼打算给旭晖,照他说,现在的环境再回美国攻读是不适宜的,实际商场经验也是教育。
既是决定呆下来的话,成亲是早晚的事了。成了亲,自然是要一家一住,独门户的方便,尤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金旭晖不耐烦地说:
“你别说其他的无谓话好不好,把该交代的说完就成。”
三姨奶奶回一回气,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