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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越过步天行,审视这陌生的竹屋…一方桌,一张床,别无它物,几扇窗子都是敞着的,粗布窗帘迎风招刮,竹屋外是郁郁深林,除了檐下铃声叮当,此处有说不出的幽静。
视线回到步天行身上,他双手抱胸,咬着白馒头,靠在门边打量着苏晓溪。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为什么盗剑?”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她的眼光如同两道冰柱,苏晓溪的心还是怦然乱跳,想到自己可能和他单独相处了一整天,依依眷恋起这小屋里的空气来;可惜自己—身黑衣,又受了伤,样子一定十分狼狈。
“你不说,我将你带回山庄,一切交由我爹处置。”步天行冷然打破她的眷恋。
“不要!”苏晓溪忙道:“别把我爹的身分说出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盗我宝剑?受谁指使?目的是什么?”
苏晓溪垂下眼。“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这样婆婆妈妈的,磨光了步天行的耐性,他走过来抓住苏晓溪右腕,把她从床上拉下往门外去。她右腕在昨夜受了伤,这一抓,教她痛得眼冒金星。
“放手放手…我说就是了…”
步天行松开手,苏晓溪跌坐在椅子上,步天行也拉出椅子坐下来,苏晓溪觉得鼻酸,她别过身去,背向着步天行,两颗泪滚落下来,她随即用手抹去。
“我说了,你也要答应我,不把我爹的身分说出去。”
“你说说看,如果不违背良心道义,我就不说。”
“好,”苏晓溪缓了一缓,慢慢地道:“我没有受谁指使…”
她抚着右腕,觉得伤心透了。为了从黑衣人手中替步天行抢回宝剑,她连命都豁出去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恶声恶气地对她。想着想着,不禁哽咽。
“我潜进山庄,看见…看见你和你的丫头好,我不爽快,就把剑偷走了。”
步天行听了为之气结。
“火也是你放的?你有毛病啊,我和纤纤好,关你什么事…”
“我已经说完了,这只是我自己想不开,不违背什么正义公理,你不许把我爹的秘密说出去,你答应过的。”苏晓溪抹掉泪,转过来看着他。
“好,这事我就当作没发生,你回去吧,从这里往东有条小径,直走就能走出林子。”这竹屋也是若水山庄的地方,步天行小时候常和母亲来此小住散心。
“你呢?”
“我…”步天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叫道:“哎呀!纤纤!”
“什么?”
“糟了!”
步天行不理会地,起身走出竹屋,在林外的驿站买了匹马,策马疾驰,等他来到刘阿生家中,已经是晚饭时间。
刘阿生满嘴油腻的跑来开门,见了这陌生又气派的年轻公子,一时胆怯,缩着脖子说不出话。肥胖的刘大嫂懒洋洋地在屋里嚷着:
“是谁啊?怎么半天了也没听吭一声!”一面走到门边,见于步天行,提防地打量着他。“公、公子有什么指教?”
“纤纤呢?”步天行开门见山。
刘大嫂比刘阿生机灵多了,直觉认为这气派的公子一定是纤纤服侍过的主子,但是料不定他的来意,只得试探着回答道:
“她…到别人家去了,我不知道公子喜欢纤纤服侍,这丫头粗笨得很…”
“你们把她卖到别人家去了?!”步天行瞪大眼睛。
刘大嫂见他生气了,赶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