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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多久了?”她看着前方,没头没脑的冒出这句话,分手该说些什么呢?“记得那年我刚从学校毕业,想玩够了再开始找工作,就到日本自助旅行,两个月过得像个苦行僧,差点睡在火车站,一个人的旅行真的很孤独,但却有着发自内心的快乐,因为我见识到了我从来没见过的,跑去跟艺妓合照、在鸭川遇见色狼、箱根的美景,有一天晚上十二点了还找没找到地方下榻,走在路上,又饿又累,可是回来了以后,这些都成了最美的回忆、最好的创作泉源。”她神情幽然,像在说某个憧憬已久的故事,目光停在前面的草地,一只松鼠轻盈地爬上树干跳跃至另一株树,一溜烟的离开了视线。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
“我们每天都有说不完的新鲜事,哪有机会说这些…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却总是交杂着一些痛苦和罪恶感,我想…”晃荡中的秋千慢慢停下来,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滴在她那件浅灰绿的直筒裙,一个个大小不等的深色圆点瞬间渲染开来。“是不是每个被称为狐狸精的女人,都会有这种挣扎。”
“不要这样说你自己,都是我的错。”周家扬半跪在她脚边,心疼的抚着她的肩膀。他应该负起责任,如果当初他能够坚持,那么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她也就不会痛苦。事实上这阵子他也憔悴了许多,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不管伤害了谁,都是他极不愿意见到的。
“这种快乐终于只剩下痛苦,每天晚上一想到你将回到她身边,我就快疯掉了,我嫉妒得想杀了她!”她极平淡,仿佛说的是别人。
为什么一直提到她?家扬心下一紧。“你见过她了?”
“你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扯了谎,一切都依周太太的意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看到他惊慌的神情,她的心里撩起一阵痛楚,如果她们争夺起来,他会站在谁那一边呢?
“我们分手吧。”她已经开始恨他了,不希望有一天他也恨她。
她揩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有些颤抖。说吧!懊来的还是要来的,与其等到他提出分手,她宁愿现在主动离开。
家扬停在她肩上的那只手顿时僵住了,缓缓地顺着她的手臂滑落。
“我们不能一辈子这样对不对?我得趁着年轻把自己嫁掉,我想有个家,有自己的孩子,有…”不必和人分享的老公。
尽管心底波涛汹涌,却努力的使自己看来平静洒脱,情感走到了死胡同,再舍不得还是要放手,何苦再留下任何藕断丝连的藉口,为难自己、为难家扬。
“是上次告诉我的那位医生吗?”
“他的确很不错,可是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她茫然。
“我不能阻止你对不对?”周家扬停了好半晌才痛苦的说。心爱的女子即将离去,他却无法开口挽留,只因他已先向另一个女子发过誓要一生守候。
立晴看着他。对!他不能、他不能,可是她真的希望他这么做。
“我希望你能真的找到幸福,而不是为了忘了我随便找个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