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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青色鳞片,将银带置于其上,银带逐渐晕散发光,覆住鳞片。他闭眸凝神,不再说话。
“既然这位小姐『慷慨』地将她的力量贡献给你,你应该也回报她点什么吧?例如,直接告诉她,她和那个一脸病容的孩子就是他们以为的人?”
他仍闭着眼,淡淡扯唇“他们只要我提供法术,没要我提供答案。”
“所以你就隐瞒不说?你可真坏啊。”欧阳无欢哼笑着“依那孩子灵魂的状况,这个法术应该对他无效,如果他一点前世的记忆都想不起来,八成会以为自己不是那位殿下的转世,你就指点他一下,也算是做好事啊。”
向煌渐手臂上的光芒慢慢褪去,鳞片也随之消失,变成人类的肌肤。
他这才睁眼,眸色澄澈如水,毫无情绪波澜“我说了,我只提供法术,其他的事与我无关。你担心的话,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算了,这也与我无关。”欧阳无欢耸耸肩“好吧,现在你度过危机,又能完美地伪装成人类了,接下来呢?”
“当然是照我目前的身分,继续待在南宫璟身边。”他看着熟睡的梁意画“直到我能像对这位小姐一样,将他的能力偷走,据为已有。”
“那,那个密对店的小丫头呢?她显然已经知道你的身分了。”
“她中意我,不会揭穿我的身分。为了感谢她,”他望向幽暗的窗外,含笑的眼眸像丝缎般滑软冰冷“迟早我会依照她的期望…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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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中心演奏厅内,梁意画与一群家长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正在为演出排练的小女孩们。傅母站在舞台边指挥,傅萤筠则帮伴奏的傅珑树翻谱。
梁意画的目光很自然就停在傅珑树身上。他穿着米白色毛衣,显得斯文温雅,耐心地配合排练弹奏,偶尔轻咳几声,有时家长们鼓掌、赞美的声音太大,他会回头看他们,却一眼也不曾看向她。
梁意画咬住唇,有些焦躁。
从向煌渐那里回来之后,她每晚都作着前世的梦,梦中没有影像,只有声音…悦耳的琴声,而弹琴给她听的男子有副威严沉肃的低嗓,对她说话时却比琴声更温柔,令她心房轻颤,渴望拥抱他…
她好想和傅珑树谈她的梦境,更想知道他是不是作了和她相同的梦,可他却一直回避她,为什么呢?
突然,肩头被人一拍,梁意画回过头,看见此刻应该在云黎处理事情的傅父,诧异道:“学校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暗父在她身边坐下“大致处理好了。被偷的古物大部分都追了回来,有一些已经流出去,警方还在追查。”这件事是内贼所为,他不愿多谈,改口道:“阿树昨天给了我一些西纥的资料,包括琴的指法,他说都是你帮的忙。”
“我只是凑巧摸索出来而已。”
此时,排练暂时停下休息,家长们纷纷涌上台去慰问自家宝贝女儿,傅珑树仍坐在琴畔。
“不过,有一点让我想不透,阿树重新把那个被处死的皇子事迹整理过,几乎全盘采信东陵那些民间传说,跟他之前的看法完全不一样!我真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粱意画心一跳“他相信…皇子和圣女相爱?”
暗父点头,困惑万分“他的解释很完整,我是驳不倒他,但他应该知道,那些无法考证的传说只能当作参考,学术界是不会正式采信的。他在这方面一直跟我一样严谨,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也许,他明知学术界不会相信这个说法,却认为这个解释更合理,才想提出来和你讨论吧?”梁意画咬住唇,努力掩饰内心的激动。
她的梦境也在诉说相同的故事啊!莫非他作了和她一样的梦,才改变了看待此事的态度吗?
如果他们作了相同的梦,就表示他们真是那两人的转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