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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新娘礼服是必备的婚礼装备,但是如果用轮椅出场,外加架上一瓶还在施打的点滴,那就很奇怪。
“绑纱布呢…”
“这是新娘,还是病人啊?”
每个观礼者好奇的纷纷交头接耳私语着,一双双眼睛想要看透在白色头纱下的面孔,可惜皆徒劳无功。唯一可以看到的,是原本低胸的礼服上,有层层的纱布捆绑着,拿着捧花的手也被大小纱布缠绕,这里贴贴,那里盖盖,移动的时候还可隐约看见黑色瘀血。
“这个全身是伤的女人,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不会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是段老爷的决定…”
“什么!是真的吗?”
耳边传来的小声耳语就像是蚊子挥动翅膀的噪音,硬是盖过了喜庆的结婚进行曲,如果可以的话,言薇依很想要站起来,转头就跑。
但是自己的伤实在太严重了,今天龙腾集团的人来接她上礼车的时候,还跟院方吵了一架,虽然医院不允许重伤的病患出院,可“夫”令如山,她还是硬着头皮出院。
她被缓缓地推到神坛前,白纱内的她与慈祥的神父相对视线,神父还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神父开始念起一连串的经文,言薇依无心聆听,今天是她的婚礼,也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段语翰先生,你愿意以后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不会遗弃言薇依小姐,直到老死吗?”
“我愿意。”他的目光直视神父。
言薇依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看着站在身旁的他,英俊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宛若希腊神祇。
他…将是她的丈夫…
“言薇依小姐,你愿意以后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不会遗弃段语翰先生,直到老死吗?”
“我…愿意。”
当言薇依说出“我愿意”时,她听到后头的宾客们又是倒抽一口冷气,似乎因为她嘶哑的声音而感到惊讶。
那又如何?她懒得跟不认识的人一个一个解释她受伤和声音嘶哑的原因。
她承认,在婚礼前她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因为她不仅不晓得自己的过去,就连这场梦幻似的美丽婚礼都让她太不确定了。她甚至没有享受到那种生死相许、缠绵悱恻、难分难舍的境界,就要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但是,她想相信他那双黑色的眼眸…
“你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微笑地示意。
白纱被揭开,不只段语翰惊讶,就连在场臂礼的每个人也都倒抽了一口气。
言薇依的脸上几乎可以用“体无完肤”四个字来形容。
她的额头上绑着绷带,右边的脸颊用好大一块纱布利落贴住,淡青与深紫的瘀血在小脸上随处分布着。
段语翰冷笑了一下,这场婚礼原本就是个笑话,没想到揭开新娘头纱后更是笑话!
虽然医生有向他解释过病情,但没有想到竟这么严重!
她仰高的小脸,有些怯懦,不晓得他的笑容为何看起来会如此冷酷,正纳闷之际,他一个低头,一个蜻蜒点水的吻就这么落在她仍受伤的唇瓣上,仪式就算结束…
“哔…”
就在他们完成整个仪式之后,段正义的心电图仪器突然发出了不寻常的噪音,屏幕上原本上下起伏的心跳变成了一直线,宣告老人已经走向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