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衣橱里翻找一件T恤。“这是我最小件的衣服，你先将就的穿一下。”

三分钟后，她上像挂了件布袋似地现在他前。

“你…”“你…”同时启的话，让两人相视一笑。

她没有犹豫，也跟著坐下。

“没办法，天生这张脸。”他嘲笑着自己。

一架双人座的秋千立在前院的海之中，上的棚架满藤蔓类的绿植；然后才是一座正方型的房，房的两旁留有走，走上是一排五颜六的小、大；通过走，还可以来到后台。台上，有一座望远镜，可以望见观音山景及淡河。

他领著她屋。偌大的空间，一目了然，没有什么格局，没有视觉的阻碍，可以从落地的台门，直视后台的那座望远镜。

“你真的满适合讨债的。”

“我们这家讨债公司，在经济是合法登记的份有限公司。”他简单的解释，希望她能了解。

“在社会上打这么久，总得学会说话，否则讨不到饭吃的。”他侧著脸，看着她被光影遮暗的半边脸。

每次接案，他总会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好设法帮苦主们要回一生辛苦的积蓄；只是这一次，他不知杨力和就是她的爸爸。

“我爸骗了那么多钱跑了，你都没有看轻我，我怎么会看轻你？”淡淡的忧伤在她底。

她笑了。“你变幽默了，比较会开玩笑了。”

“我知你不会逞凶斗狠的。”

“没想到刚好遇上我？”

杨力和不甘愿一生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一炬，于是冒险了大批的电零件，然后再将这批零件低价售给其它供应商。他收了厂商的货款后，却在日前恶倒闭，员工要来上班时，才发现铁门锁，杨力和已不知去向。

他只是勾了勾角，然后浴室里换下他被洗的衣服，再一净地现在她面前。

门一开，在看到这座楼的园房时，她连连惊叹。“哇，好漂亮喔！”

她没有讶异，神没有焦距地看着自己摆的膝盖。

“你没有看轻我？”

他还是跟当年一样，不用说话，光一的架势，就可以达到威吓的作用。

下午三的光景，闻著茉莉香，秋千晃啊晃地，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后，他先开了：“你想说什么？”

“到外面聊。”屋内太过暧昧，他走到台，坐在秋千上。

“谢谢。”她接过泛白的T恤，动于他的贴。

“我常常想起以前，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是六楼的度，她爬得有些气吁吁。这些年来缺少运动，让她的力大不如前。

“嗯。”“时间过得真快，一下五年就过去了。”

对于这样的情形，她有些无奈地笑了。

“你一都没变，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只是更更壮了些。

两人对看着，往日熟悉的觉慢慢地找了回来。

杨力和开了一家电加工厂，专门主机板的代工制造，在急速扩大生产线下，却遇上全球经济不景气，上游厂商掉大额订单，致使加工厂的财务陷周转的困境。

“你要帮那些苦主要回被我爸骗走的钱，对不对？”

赤脚踩在原木地板上，这样的地方，跟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不搭调的，偏偏又显得那样的协调。

别人一知他是讨债的，不是吓得躲得远远的，就是面鄙夷，要不然也会恭敬地立正站好。只有她，永远只有她，对他始终这样地亲近自然。

“我是老起来等。”

“我不知他会这事，他带著我二妹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她没有悲愤，仍有著惯有的冷静。

“我平常很少亲自上门讨债，因为你爸爸的公司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所以我就过去看看，没想到…”

“浴室在那。”他比了比这间屋内唯一的隔间。

“你怎么会在那里？”

“这样的工作会不会有危险？”

“我在帐款理公司事，就是大家俗称的讨债公司。”

“那是你爸爸不对，不关你的事。”

数十家销货给杨力和的厂商，以及一整个月没领到薪的苦命员工，在百胜的协助下，一起来到杨力和的公司前示威抗议，打算搬走公司里的生财及机设备，却碍于检方早一步的查封动作而无法以货抵债。

“你爸爸欠下大约两千万的债务，这不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