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白,不要辜负爸爸对你的期望。”
杨馥非颓然地放弃争辩,无言的大眼控诉著爸爸的不明是非。
杨力和继续又说:“别把爸爸的话当耳边风,若是我知道你还和他在一起,我就立刻到学校找校长申诉。别以为爸爸说著玩,爸爸这次说到做到,我会让那个叫关海的立刻被退学。”
那些三姑六婆故意在骑楼下等他下班,就是为了要告非非的状。
他知道邻居大都用著鄙夷的心态在看他;一个离婚的男人,像是身上长有毒虫恶疾般,更像是个作奸犯科的通缉犯,平时他们能离他多远就有多远,今晚却异常热络地来打招呼,在他还摸不著头绪时,一句句自以为关心的话,就从那些三姑六婆的嘴里说出来。
…杨先生,要多注意你女儿呀,青春期的小女生,又没有妈妈在身边。
…杨先生,现在的高中生都很开放,万一要是大了肚子,可就不好了。
…杨先生,那个男生是附近有名的小流氓,可能是他来诱骗你女儿的。
…杨先生,你都不知道,天天载进载出的,两人看起来已经很要好了。
…杨先生,刚刚那个男生还带著你女儿在前面的工地打架,要是误伤了你女儿可就不好。
这样的冷嘲热讽,每句话都扎痛杨力和爱女儿的心。他愈听愈难受,因此积压的怒火全都发泄在杨馥非身上。
杨馥非半覆眼帘,只是沉默。
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她甚至没机会说出关海救她的事。
什么是好学生?什么又是坏学生?当不了解一个人时,就可以以表面所看到的事妄下定论吗?为什么不听她把话好好说完?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就算她解释了,爸爸还是不会相信的;就像每一次她和香香之间,无论谁是谁非,爸爸从来只听香香的话,错的永远是她。
她重重地关上门,逃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公平的待遇、不公平的人生,晦暗的十七岁,她想改变什么,却无法改变什么!
¥〓〓〓〓¥〓〓〓〓¥
杨馥非并没有忘记跟关海的九点之约。
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爸爸的脾气正刮起强烈台风,但无论如何她—定要见关海—面。
她愿意不顾一切地赌上一赌,为的是关海还是自己,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她整个人贴在房门板上,听著外头的动静,直到爸爸走进浴室洗澡,香香也回到房间看书,她才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所有的动作都是轻手轻脚,她连呼吸都不敢随意,就怕会让香香发现。
直到走出家门、跑出公寓,她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白正书局是蓝沙家开的,在这个以连锁书店为市场导向的环境下,白正书局的存在是一种坚持,更是一种对时代的不认输。
杨馥非比预定的时间早到十分钟,却发现关海早在书局里了。
“你怎么了?”关海注意到她血红的眼睛。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能大大方方地对上她明亮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