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甚么？”丘婷婷闷闷的。

“又不是要你搽粉化妆，席大场面，这会令你增加光彩。”金妈把银晚装手袋给她：“柏嘉少爷在门外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他不能对你说真话，他要是对你好，这个餐舞会，应该带你席，参加这餐舞会的人，个个都是上等人，不会有人手脚，他为甚么不带你去？”金妈说。

“柏嘉少爷说得对，这事不能避一世。你也不想避，这正是你的大好机会，你拒绝柏嘉少爷实在可惜。”

“真的参加？”

金妈替丘婷婷刻意打扮。单是选衣服，就挑了半天，全不合意，又去找名设计师加工订造。

“你回来换衣服？”

绮年娜闭嘴了。

“那证明你孙少爷，多过孙少爷你，婷婷姑娘。”金妈拖她起来：“快化妆吧，你一定要比孙少爷的舞伴更漂亮，也许，你今晚就成功了。”

“如果去参加慈善餐舞会是光明正大的事，吗骗我？”丘婷婷气冲冲的坐在床上。

“婷婷由上海来香港，从未参加过这类盛大豪华的餐舞会，她会很兴来看看。凭你的社会地位，你早就可以带她来了，但你没有，你既然不关心她，你凭甚么束她，剥夺她的权利？”

丘婷婷穿条便裙，开门：“你今天没有回家吃下午茶。”

丘婷婷穿一袭粉紫吊带晚礼服，外面一件钉满胶片小钻银背心，这晚装既浪漫又贵。

“金妈，翡翠要去台湾，送了柏嘉两张慈善餐舞券，每张一千元。有表演看，有舞，还有奖，柏嘉说好好玩，他要请我舞伴席餐舞会，我没有答应。”

“看他们打架？”

“要若无其事，他必然带女伴，他有女伴，你有男伴，谁也没有错。而且，到时还会有一幕好戏看。”

“这…”任俊铭哑无言了。

“我又不是聋。”

六，任俊铭来敲丘婷婷的房门。

都承认，女朋友那么多，他担心丘婷婷被玩，因为丘婷婷实在太天真、太纯。况且丘婷婷对金柏嘉最好，他也怕金柏嘉把丘婷婷抢走。

“不，我带秘书陈小去，她在日本念过书的，每个秘书，都有她的专长，你不用担心。”

“你有吗？你的在哪儿？”

“应酬谁呀？”

金妈为丘婷婷涂了少许胭脂、彩和香，丘婷婷抗议说：“我最不喜涂抹这些了。”

“一定碰到的，到时，我和柏嘉都不得了。”

“我怕。”

“闭嘴！你怎么老不停！”任俊铭本来已经够烦，他和绮年娜坐三十三号桌。金柏嘉和丘婷婷坐二十八号，座位比他们的好。那些男人像饿鹰一样的看着丘婷婷，他真想挖掉他们的睛。还有金柏嘉对丘婷婷的侍候周到、温柔贴；丘婷婷一脸幸福的微笑…再加上绮年娜在他耳边嗡嗡嗡，他实在受不了。

“诺言？”丘婷婷把手来：“今天你不是有公事应酬？你有几个日本客，你的日本客呢？你的女秘书陈小呢，我没有近视，和你一起的分明是绮年娜，我们之间还有甚么诺言？”

“你有没有把这番话告诉柏嘉？”

“神神化化的样！”绮年娜喃喃的：“每次碰见丘婷婷总是怪里怪气。”

“晚上见。”丘婷婷关了门，有生气，日本客，还撒谎呢！

“丘婷婷，你竟然联合金柏嘉，我…我不会原谅你。”任俊铭站起来，回到三十三号桌。

晚

“你的小表妹，越来越颠倒众生了。”绮年娜说：“女大十八变，不单只人漂亮了许多，连衣着品味也人一等。哗！她的肤真白，那件晚礼服也漂亮，我想不到像她那样保守的女孩，现在也穿起这晚礼服来了。她条件好，不穿可惜。呀！她那条钻石项链…”

“我还以为你不吃晚餐，你知吗？每个人都看住你，你走到金柏嘉的桌多怪相，好像去寻仇似的。”

“我不送你了，我有疲倦，想躺一会。”

“打架倒不必，你可以劝止。如果孙少爷肯为你打架，婷婷姑娘，恭喜你了。”

“我不喜你和金柏嘉在一起！”

“你要我答应，”丘婷婷缩缩脖：“碰见俊铭怎样办？”

“你别怪自己，你比他所有女朋友都，他不带你不是你的错。”

“他为甚么不带我去？我不能大场面吗？我还土吗？”

“你为甚么不答应？”

“是的，换了衣服便去。”

“要不要我代你翻译，我现在的日文不错。”

金妈为丘婷婷梳了一对孖髻，髻旁围满紫绢，髻中心各有三朵钻石小，和项链、耳环、手表是一的。

“这大场面，俊铭一定去。听柏嘉说，金翡翠竟送一层楼，俊铭也送了架汽车给大会奖礼。”

“不用送，多休息。应酬完了，我上回来。”

“闭嘴！”

“不到你，因你不大他的事，那两位小分分钟缠住他，知他有餐舞会，就会说：‘俊铭，我要去’孙少爷不起心推，就答应了。”

“你发神经！”任俊铭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他走到二十八号桌坐下。他压着嗓门说：“柏嘉！我上次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丘婷婷冷冷的说：“何必找麻烦！”

“关你甚么事，大爷今晚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我也不喜你和绮年娜或其他女孩在一起。”丘婷婷可没动气过：“我从来不你，你又何必理我。”

“要开会。丘婷婷，对不起，今晚有个公事上的应酬，不能陪你吃饭。”

“只要你喜，我随时带你参加，这样的餐舞会，每月起码有三、四次。丘婷婷，”他沉下脸：“我们说好的，你不能推翻诺言，现在上跟我离去。”

“如果俊铭约我，我会毫不考虑上推了柏嘉。”

“当然告诉他，他一都不怕，他说，这事情免不了，要打架他也奉陪，吓死我。”

“你有甚么不好，样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材数你最好，你虽然没念过大学，但会多国语言。仪态、风度又雅，服装自名家，首饰全是最名贵的，你的舞技既正宗又妙，哪一样不如人？还有，你还年轻，青最宝贵。”

金柏嘉和丘婷婷到得晚一，因此，当丘婷婷挽着金柏嘉的手臂到达舞会时，丘婷婷的艳，把所有的名、公引住了，差不多每个人都用惊艳的目光看她。

“千万不能怕，看见他，还要对金柏嘉好些。总之，他越气越好。婷婷姑娘，你相信我一次吧，良机不可失…”

“参加。千万不可放过这大好机会，孙少爷对你如何，也快揭晓了。”

“婷婷，不要。”金柏嘉说.

“婷婷来这儿便开心，荒谬！”

任俊铭也看见他们，对明艳的丘婷婷他同样倾倒欣赏，但是当他看到金柏嘉，便到十分愤怒。

“你当然不我，你心在他上，你本不妒忌，你本没有。”

金桕嘉昂起，十分得意。

“你…你…”侍者过来：“任先生，晚餐开始了。”

“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刚才还哈哈笑。”绮年娜不明白任俊铭为何发火：“风的小金柏嘉，终于被你丽的小表妹迷倒了。看见金柏嘉一定看见丘婷婷，他们也实在相。唉，天生一对！”

“我很喜参加这个餐舞会。”

“你为甚么还找丘婷婷？你带她来是甚么意思？”

“是…几个日本客。”

“你担心到时一定碰见孙少爷？”

“很简单，想她快乐。”

“我不跟你说，你是个没教养的人。丘婷婷，”任俊铭伸手拉她：“你跟我回去，你答应过我不和这个人在一起。”

丘婷婷叹气，坐在化妆桌前。

“我看多半是我的错，我未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