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嘴角轻掀起一抹冷意“你是蓝亦爱?”他带着生硬的腔调询问着她。
“你是?”又是这种腔调,上一次在停车场的时候…
亦爱全身的神经马上紧绷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快走!”陌生男子用力将她往旁边一推,人也马上闪向一旁。
亦爱来不及感到纳闷之际,一阵灭音手枪的声音划破天际,传进她的耳里,她转头一看…何时又多出了一些戴着墨镜见不得光的家伙?而且个个都明目张胆的拿了把灭音手枪,目标则是…她!
亦爱也来不及吃惊,刚才推她一把闪过攻击的陌生男子不知何时摸到她的身边“你赶紧走,这些人的目标是你,快走!”说完,他又将她向前推了一把。
亦爱原本想将他的身分盘问清楚,奈何由不得她,噗噗声又在她身后响起,如果她再不快坑阢藏起,只怕她真要去见阎王了。
为什么这些人的目标会是她?为什么那个陌乍男子会保护她?他跟前回在地下停车场所见的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吗?还有,现在拚命开枪射杀她的人到底是淮?一堆为什么萦绕在亦爱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但是现在她只能拚命的往前跑,不被后头想射杀她的人瞄准。
灭音手枪声,一声又一声,不断的扩大亦爱心中的恐惧,使得她连脚步也开始缓慢下来,此刻充塞在她脑海中的却是…如果她能躲过这一劫,她一定会开口跟苍说:“我原谅你了,我不生气了…”
思绪未断,一声噗噗声划过她的耳畔,一颗子弹毫不留情的嵌进了她的身躯内,剧痛霎时扩散全身,使她的脚步开始踉跄起来。她振作仅剩的神志,抱着受伤的身躯不断往前、往前…直到又一颗子弹射进她的体内,她的神线顿时变得模糊,一只脚单跪在地,当她看见由身体里流出的红色血液时,她的脑里只有一片天旋地转,最后残留在它眼底的景象是…苍…
对不起…在她合眼之前,她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丧失了所有神志…
旧金山的市立医院里,手术室的灯未灭,易劲苍无言的站在手术室外,一动也不动,两眼直盯着手术室外的红灯显示,心中的懊悔跟痛苦无法用言语所比拟。
如果他再晚到一步,那亦爱…他的亦爱就…不行!不行!他绝不让死神带走他的爱,绝不许!
亦爱,如果你听得到我心里的声音,就请你快快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我的天使,我的女兽医,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来吧!他不断的在心中呐喊哀求着,期盼听得到他心中执念的所有鬼神能听到的心声,不要将他一生所爱的女子带走,这种痛不欲生的心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如果不是他突然想去接她的话,那…毕竟,两人冷战了两天,他不愿就此跟亦爱冷战下去,他无法忍受亦爱对他的不言不语,不能忍受她用冷淡的眼神看他,他忍受不了,也实在受不了了,所以他主动出击,只盼亦爱能够原谅他,如果她想知道他的一切…他会说的,只要再等一下,他会将所有的一切全盘托出。然而当他到达学术大楼时,他只见亦爱直挺挺的朝着他的方向倒下,她的喃喃低语到现在还回响在他脑中…
原谅你?你要我原谅你什么?原谅你即将要离我而去吗?不准,不准,不准!我千个,万个不准!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你永远离开我,不准!永远不准!
所有的思绪伤感在他的胸臆中翻滚,而他的心早在亦爱倒下的那一刻冻结,此刻的他,没有生气,没有感情,像个石像般的立在手术室前,盯着手术室的灯号看…
“威廉,怎么会这样?”匆匆赶来的鲁斯教授劈头就问了这一句。
他是接到易劲苍的通知才匆忙赶来,毕竟亦爱在旧金山什么亲戚也没有,唯一较为熟识亲近的就是待她如慈父的鲁斯教授。
易劲苍的眼光从手术室外的灯号转移到鲁斯教授的脸上,两眼的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