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必你！”她尖锐斥他，翩然旋，像蝴蝶似地，飞快奔下楼梯。

“哪那么夸张？你别听阿豪说。他啊，八成是为了替我争取同情票。”

突如其来的嗓音惊动了他，也惊动了罗语蔻。她陡地抬，转过一张不敢相信的容颜。

“董事会又快开了，他大概想要我升官吧。”顾安凯半无奈地说。

“我现在还没想到，暂且先让你欠着。”他冷冷回应，走向玻璃柜，取她的电脑袋搁在桌上。“哪，你的计算机，要就拿走。”

她急急冲过去，打开袋检查，确定里装的确实是自己的计算机才松了一气。

“知了。”她不耐地应，提着计算机就往门外走，连声再见也不说。

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却已不见她人影。

“你最近心情不好吗？昨晚回家都没说什么话，今天又这表情。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更好奇了。“你工作上需要用到这书签吗？”

他想唤她，却听见她重重叹了一气。那叹息，好，好沈，像压了千斤重的东西。

他几乎有冲动想上开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这么快就冲下楼了？顾安凯苦笑，臆顿时浮起一若有所失的情绪，正想走回办公室时，角忽地瞥见楼梯似乎有米倩影。

她就这么急着想逃离他吗？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怎么啦？一副魂不守舍的样。”

她看起来…好疲倦。

她这三年来，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我的确是需要再多

他转，定睛细看。

他心一扯，不知不觉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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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方才翻电脑袋时遗落的吗？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慌慌张张了？老落东西！

“难你自己不想吗？”顾和谨在他边坐下，仔细盯着他。“其实我老早就想让你来接安扬航空的总经理了，是你自己老说还要再多磨练磨练。”

“什么书签这么宝贝？还随带在上。”

“同情票？”

她一把抢过。“…谢谢。”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他提醒她。

“你也会累？”顾和谨扬眉，幽默：“阿豪说你自从升上副总后，好像中了邪一样，每天不眠不休地工作。我还以为你变超人了呢。”

“副总？”秘书疑惑地唤他。“总经理找你。”

“副总，原来你在这里。”他的秘书忽然走过来。“总经理找你呢。”

然后，她垂下，容颜埋臂弯。

“啊，对。”他将书签递给她。“我在地上捡到的。”

彼安凯莫名着慌起来，不知怎地，一想起这三年来她可能遭受什么重大的挫折，他就觉得好不安，好焦躁。

她霎时红了脸，彷佛这问题很令她扭不安。

他站立原地，惘然。

静下来看她，他才发现她似乎清瘦了许多，那本来圆的肩好像都要见骨了，手臂也细细长长的。

他莞尔地注视着书签，半晌，心念一动，追去。

彼和谨站起，迎向走办公室的顾安凯，关怀地打量他低沈的神。

她怎么了？是工作压力太大吗？还是生活遇上了什么不顺遂？

那双丽的，淡淡地泛着一抹红…她在哭吗？

他猛然一震。

原来正是罗语蔻。她背对着他，坐在楼梯台阶上，双手抱着笔记型计算机。

她的背影，好纤细，好憔悴，看得他一颗心阵阵痛。

彼安凯讥诮地掀，目光一转，瞧见玻璃几旁的地面掉了一张什么东西。他拾起，赫然发现那是一张压书签。

“那是要还给我的吗？”她哑声问。

“我没什么，”顾安凯摇，坐落沙发。“只是有累而已。”

他定定神，转对秘书勉一笑。“我知了，你跟他说我上过去。”

“嗯。”秘书离去后，顾安凯重新看向罗语蔻，她已经站起，正低看着他手上的书签。

他涩，脑海剎那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