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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起长袍,信步踱出门外,今夜的金铃叫得又凶又狠,这让他想起了她一个仿佛温柔、骨子里却带着不自觉坏脾气的女孩…
他想见她。
强烈的渴望突地涌起,在理智驾驭感情前,他已经运起轻功,迅速飞掠至“怀畅园”了“怀畅园”中一片静谧,青石池旁的假山依然流水潺潺,秋千无风自动,银丝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那日欢爱的过程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暝少爷…”梅萼的叫唤打断了他的绮思,尖瘦的小脸上挂满泪痕。
他心里一惊!“冰…夫人她…”
“她…好多了。”梅萼噎了一口气。
吓死人了!
“这是好事,你哭什么?”他口气甚差。
“我只是喜极而泣嘛!”梅萼擦着眼泪,少根筋的她倒是不怕高大威严的阙暝。
阙暝直着眼仰望天空,懒得理这神经兮兮的小丫头,径自走进房中。
门才一打开,浓烈的葯材味儿扑鼻而来,厅里的两、三个丫画正在打盹儿。菊艿则尽忠职守的蹲在火盆旁顾着汤葯。
他轻轻绕过偏厅,走到她的床榻旁。
冰焰的脸色仍然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一双柳眉不适的微皱,像是伤口仍在疼痛。
他伸出手,柔柔的用长指摩娑她略微削尖的股颊。
他同她似乎天生犯冲,只要两人一接触,不是她伤就是他病的。一会儿是他粗暴的占有她,一会儿是两人被追杀,再不然就是她将病着的他绑在床上。
现在,她又为他挨了一刀…
“暝少爷…”又来了!
他呼地转过身米,表情略显驻不耐。
“又有甚事?”
“没…没…”即使再怎么没神经,悔萼也知道自己惹恼眼前的人了。“只是…关与月例银子的事儿”
“哦,”他漫不经心的回道。“一向都是焦总管处理的,有甚问题?”
“这个月夫人还需要多支—千贯,我跟焦总管提过,可他不敢作主。”
“你同他说,我答应。”没甚注意,他随口问道:“这个月的葯钱应该不止这些吧?”
“不是葯钱,”梅萼提高声音回道:“这是给西郊破落户的钱,前些日子他们那儿失火,整片茅屋都烧掉,所以我才跟总管多拿些钱想帮他们盖屋子,这是夫人同意过的。”
“西郊破落产?”阙暝不解的扬起眉,他知道那儿是别省灾民的聚集之处。
“是啊,夫人每月的例银,几乎全都换了米粮市匹救济那些可怜人,自个儿则省得很,她说吃穿府里外还有补助,花不了多少银钱,自己又从不添甚水粉首饰的。阳少爷就是瞧得心疼,每月才多拨三千贯给她,可夫人除留下五百贯赏给我们之外,其它还是拿到庙里去布施了。”
梅萼骄傲的挺了挺没甚曲线的胸膛。